十年前她塞給我一張存摺,十年後我還她一份轉讓書_第 6 章 車子停在半山別墅的院子里
第 6 章
車子停在半山別墅的院子裡,夜風捲著落葉掃過邁巴赫的車門。
我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沈知雨坐在裡面沒動,她低著頭,手指摳著存摺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祁崢,我不能留在這。”
“為什麼?”我站在門邊看著她。
“我不習慣。”
“不習慣住大房子,還是不習慣欠別人人情?”
她猛地抬頭,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難堪的惱怒。
“你非要說話這麼刺人嗎?”
我沒理會她的惱怒,直接彎腰,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從車裡拽了下來。
她腳下一個踉蹌,撞進我懷裡,很輕,輕得像一張紙片。
我順勢摟住她的腰,隔著那件廉價的舊外套,能清晰地摸到她突出的肋骨。
心裡的火氣瞬間又被點燃了。
“十年。”
我低頭看著她,咬牙切齒。
“你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吃頓飽飯都成問題。你現在跟我講不習慣?”
她用力推開我,往後退了兩步,像一隻豎起滿身刺的刺蝟。
“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冷笑一聲。
從她手裡奪過那本存摺,“啪”的一聲拍在引擎蓋上。
“你自己開啟看看!”
沈知雨愣住了,她遲疑著伸出手,翻開那本舊存摺。
翻開的一瞬間,她僵住了。
那上面的數字,不是當年的兩萬,也不是二十萬。
而是一筆筆整齊的匯款記錄。
從我大學畢業那年開始,每個月一筆。
從最開始的幾千,到後來的幾萬,十幾萬。
最後一筆記錄,停留在昨天。
餘額:一千兩百萬。
“這......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在發抖。
“這是你當年投資的本金和利息。”我看著她,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這十年,我名下每一筆賺到的錢,都有百分之十會自動打進這個賬戶。”
“沈知雨,你不是負債四百二十萬的失信人。”我走上前,逼近她,“你是這個賬戶的主人。現在,是你包養了我。”
她徹底呆住了,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她拼命搖頭。
“我不要......祁崢,這太荒謬了。我當年只是——”
“我管你當年只是什麼。”
我直接打斷她。
一把將她扛在肩上,大步朝別墅大門走去。
“現在,錢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你就算要趕我走,也得先把身體養好,親自把我踹出去!”
進門後,我把她直接扔進客房的沙發上,指著茶几上早已準備好的熱粥和幾碟清淡的菜。
“吃完。然後去洗澡。衣服在櫃子裡。”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
“如果你敢偷偷跑出去,我就把賀璟川的腿打斷。”
她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
“你可以試試我瘋沒瘋。”
我“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站在走廊裡,我靠著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手心裡全都是汗。
我沒瘋,我只是怕。
怕我只要稍微鬆開一點手,她就會像十年前那樣,消失在風雪裡。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沈知雨已經坐在餐廳裡了。
她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尺寸有點大,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更顯得人單薄。
但好歹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
駱承正站在一旁彙報工作,見我下來,他立刻停住。
“祁總。”
我在沈知雨對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說吧,賀璟川又作什麼妖了?”
駱承看了沈知雨一眼,這才開口。
“昨天醫院的事,賀璟川去查了您的底細。他知道您是長恆集團的董事長了。”
我冷笑一聲。
“然後呢?”
“然後,他今天上午給前臺打了十幾個電話。說是......說是想要拜訪您。”駱承表情古怪地頓了頓。“他還說,他是沈小姐的‘前夫’,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筆穩賺不賠的生意想跟您談談。”
“啪!”
沈知雨手裡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上,牛奶灑了一地。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都在發抖。
“無恥。”
她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
我沒管灑了的牛奶,只是抬眼看著駱承,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一家人?”
我把咖啡杯推到一邊。
“好啊。讓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