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她塞給我一張存摺,十年後我還她一份轉讓書_第 5 章 賀璟川愣了一下
第 5 章
賀璟川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著我。
大概是看我穿著隨意,沒穿他那種標榜身份的西裝,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譏諷。
“你誰啊?英雄救美?你知不知道她欠了多少錢?四百多萬!你替她還?你賣腎去還嗎?”
我沒理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本舊存摺,塞進沈知雨手裡。
然後轉頭對駱承打了個響指,駱承立刻走上前,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恆溫密碼箱。
“砰”的一聲,箱子被直接砸在了收費視窗的臺子上。
密碼撥開,箱子蓋彈起。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十摞嶄新的百元大鈔。
五百萬現金。
整個走廊瞬間死寂。
賀璟川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了。
黎初漾更是嚇得倒退了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轉過身,看著站在我身後、已經完全呆住的沈知雨。
她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那雙眼睛裡有疑惑,有震驚。
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屬於過去的光。
“沈知雨。”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四百二十萬,我還了。”
“現在。”
我朝她伸出手。
“要不要跟我走?”
沈知雨看著我伸出的手,又低頭看了看被硬塞進掌心的舊存摺。
存摺的塑膠封套已經發黃,邊角磨損得露出了裡面的紙線。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的臉,記憶大概在這一刻終於重合。
“祁......崢?”
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是我。”我應了一聲。
沒有多餘的廢話。
旁邊,賀璟川終於從那五百萬現金的視覺衝擊裡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在G市這個圈子混,他太清楚能隨手拎出五百萬現金的人,絕對不是他能輕易惹的。
但他捨不得那份專利放棄宣告。
“這位先生。”賀璟川換了一副嘴臉,試圖擺出商場上的圓滑,“這是我和沈知雨之間的私事。這錢既然你替她出了,那我沒意見。但那個專利——”
“駱承。”我沒看他,直接打斷。
“在。”
“他剛才說,拿一萬塊買沈知雨的專利?”
“是的,祁總。”駱承一本正經地點頭。
我走過去,從那個黑箱子裡抽出一沓鈔票。
一萬。
我走到賀璟川面前,他下意識地以為我要拿錢砸他。
但我沒有。
我把那一萬塊錢,輕輕地,塞進了他西裝胸前的口袋裡。
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專利宣告,她不會籤的。”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這一萬塊,是我賞你買棺材的。省著點花。”
賀璟川臉色瞬間煞白。
“你他媽罵誰——”
他剛要發作,駱承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
堅硬的皮鞋尖不輕不重地磕在賀璟川的膝彎處,只要再用力一分,他就會當場跪下。
“走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這對垃圾一眼。
我握住沈知雨那隻冰涼的手,很瘦,骨頭硌著我的掌心。
她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祁崢,你別管我。”她低著頭,聲音乾澀,“這筆錢......是個無底洞。你替我還了,你也脫不了身。”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抬起頭看著我。
“沈知雨,你當年把兩萬塊的手術費打給我的時候,問過我是不是無底洞嗎?”
她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水汽在裡面打轉,卻死倔著不肯掉下來。
“駱承,把醫藥費繳清。轉最好的單人病房,通知院長,找最好的腎臟專家來會診。”
我鬆開手,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放開我!”她在半空中掙扎。
“閉嘴。”
我收緊手臂,“再動我就把你丟地上。”
她終於安靜了,靠在我胸口,身體還在小幅度地發抖。
走出醫院大門,上了車,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她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顯得更小了。
“送回半山別墅。”我對司機說。
沈知雨猛地抬起頭。
“我不去。我要在醫院守著我媽。”
“醫院有護工,有專家組。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去守著她,是想讓她在病床上先急死嗎?”
我毫不留情地刺破她。
她咬著下唇,不說話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我開啟車載儲物格,拿出一瓶溫水遞給她。
她沒接,只是把那本舊存摺緊緊抱在胸前。
“祁崢。”
過了很久,她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一點平日的清冷。
“你不用可憐我。”
她看著窗外飛馳的路燈。
“當年的錢,我是自願給的。沒指望你還。你現在這麼做,讓我覺得......很難堪。”
我轉過頭看她。
車廂裡的光線明明滅滅,照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
難堪?
我當年拿著輟學申請書的時候,不難堪嗎?
我當年去食堂打白米飯的時候,不難堪嗎?
我忽然笑了。
“沈知雨。”
我湊近她,壓低了聲音。
“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來還錢的。”
她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是來收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