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時不再想你_第十八章 顧千羽面無表情看向他
第十八章
顧千羽面無表情看向他,一個字沒說,眉眼間卻寫滿了不耐煩。
“什麼事?”
傅斯年看著她臉上的不耐。
卻想起從前,她無數次歡喜地奔向他,撲入他懷裡的畫面。
而這樣的美好,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傅斯年心口後知後覺地,泛起無法壓制的澀痛。
偏偏,他和許眠眠已經結婚了。
就連祈求顧千羽回頭,都變得不可能了。
他痛苦地看著顧千羽,有些艱難地道:
“千羽,我看得出來,今天那個謝靳洲似乎對你有些意思。”
“從前是我不夠好,我辜負了你,現在我們雖然已經離婚了,但是我們畢竟一起長大,我也盼著你好的。”
“你別因為傷心就急著找一個人重新開始。”
“謝靳洲未必適合你,他......”
不等傅斯年說完,顧千羽就沒忍住諷刺地笑出聲來。
她抱著雙臂看向傅斯年,淡淡道:
“他出眾、優秀、學業好、能力強,各方面都很不錯,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擇偶人選。”
她每說一個字,傅斯年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而顧千羽眼中的譏誚更甚。
“只是,他的好與壞,輪不到你來品評。”
“而我選擇誰,或者不選擇誰,也和你沒關係。”
“我不會因為看錯一次,就不敢再選第二次。”
“也並不存在因為你在你這裡受了傷,就急著找一個新的人給我安慰。”
“傅斯年,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早就已經是過去時了。”
她字字如刀,幾乎毫不留情地將他刺得鮮血淋漓。
傅斯年面色慘白地看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幾乎要在她銳利的眼神下,無處遁形。
他有濃重的危機感,他害怕她選擇了別人。
即便他得不到,他也不想讓別人輕易得到。
然而......
她是那樣瞭解他,輕易看穿了他內心的卑劣和惶恐。
傅斯年難過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旁邊撲來一道身影。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許眠眠哭著衝過來,想要撲打顧千羽。
“顧千羽,你都已經和他離婚了,為什麼還要糾纏不休?”
“你離我老公遠一點啊!你滾啊!”
傅斯年面色大變,急忙拉住她,臉色難看又不耐煩。
“你又來幹什麼?別總是來騷擾千羽!”
“別發瘋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瘋子一樣!”
“走!走!”
傅斯年狼狽又難堪地拖著她離開,許眠眠哭著不停怒罵著,嚎啕著。
曾經喊著真愛的他們,最終還是在現實面前,變得醜陋不堪。
顧千羽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心情不錯地進了門。
樂安正在酣睡,眉眼嬌憨可愛。
似乎是夢見了什麼開心的事,突然咧著小嘴輕笑了聲。
顧千羽溫柔地看著女兒的眉眼,很輕很輕地牽起她的小手,溫柔地親了親:
“媽媽愛你。”
後來,她和傅斯年只遇見過三次。
第一次。
她和謝靳洲一起參加酒會,恰好遇到傅斯年也帶著許眠眠一同去參加酒會。
傅父傅母得知他和許眠眠復婚後,對他徹底失望,轉而扶持他弟弟。
他賣了車,拿著幾百萬試圖東山再起。
可是沒有了顧家的扶持,他又將顧家得罪了個徹底。
即便沒有顧千羽的為難,他也依舊創業艱難。
顧千羽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看著他拿著酒杯,穿著廉價西裝,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正討好地求一個合作機會。
察覺到她的視線後,他怔了怔,而後神色難堪,拽著許眠眠匆匆離開了。
第二次。
他們在醫院偶遇。
她患了個小感冒。
謝靳洲十分緊張,非要拉著她去醫院檢查。
恰好在醫院遇見傅斯年和許眠眠。
許眠眠挺著大肚子,頭髮散亂,正流著淚對著傅斯年破口大罵:
“你就是個廢物!你不是什麼傅總嗎?當初要不是看你有錢,我怎麼會去勾引你,怎麼會跟了你!”
“結果你!你就是個蠢貨!離婚還搞什麼淨身出戶!你那麼偉大,你出軌幹什麼!創業創業起不來!工作工作找不到!”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我怎麼會嫁給你這麼個廢物!”
傅斯年被罵得煩躁,直接扇了許眠眠兩巴掌。
許眠眠尖叫著摔倒在地上,身下溢位鮮血來。
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醫生護士慌忙救人,傅斯年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慘叫的許眠眠。
而後,他突然發了瘋似的衝上去,掐著許眠眠的脖子。
“都是你害我!是你勾引我,你害得我這麼慘!”
“我愛千羽的,我的老婆是顧千羽,不是你這個賤人!”
“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第三次。
是她和謝靳洲的婚禮。
婚禮很盛大,請了許許多多的賓客。
在臺上說出“我願意”那三個字時,她隱約在臺下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身影一晃而過。
而她也平靜地收回了視線,專注地看向自己現在的愛人——謝靳洲。
許久後,她聽說傅斯年和許眠眠打得很兇。
傅斯年將許眠眠和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捉姦在床。
他抄起刀將許眠眠捅了二十多刀,許眠眠當場死在了床上。
而他也去了警察局自殺,被判了無期徒刑。
顧千羽聽說時,正靠在花園的懶人沙發上懶懶曬著太陽。
謝靳洲正陪著女兒樂安在花園裡學走路。
女兒跌跌撞撞,一步步走向張開著懷抱的謝靳洲,嘴裡喊著“爸爸”。
顧千羽看著這溫暖美好的一幕,微微眯著眼,露出幸福的笑容。
往事已矣,春光正好。
從今往後,都是好時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