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說我讓她為奴三年_第10章 10又是春天
10
又是春天。
濟世堂後院的那棵桂花樹發了新芽,嫩綠的,很好看。
我坐在樹下,面前擺著一碗茶。
遠方傳來喪鐘聲,先帝新喪,太子繼位。
一個時代居然就這麼過去。
宋暮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和我一起看著街上重新熱鬧起來的人群。
“在想什麼?”
我微微一笑:“在想,我終於自由了。”
“聽說許驍去了邊關當軍師,把母親託付給了遠親。蕭凌夜繼位之後,賜死了三皇子和許寶珠。”
我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嗯。”
沒有評價,平淡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你真的不恨了?”
我想了想,放下茶碗。
“恨太累了。”我說,“我只是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關係。”
宋暮看著我,目光溫柔:“那你想做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頭頂的藍天。
“我想好好活著。”我笑了,笑容很淡,卻很真,“把這濟世堂開下去,多救幾個人。至於他們——該下地獄的下地獄,該瘋的瘋,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沒有再嫁人,也沒有再回京城。
只是偶爾會在夢裡,夢到當年那個少年,騎著高頭大馬,笑著對我說——
“救命之恩,我願三媒六聘娶你為妻。”
夢醒時,枕邊一片溼。
心中卻不再隱隱作痛。
風穿過桂花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一首送別的歌。
後來,聽說京城的那位帝王,不顧大臣的反對,一輩子空置後宮。
只從宗室裡過繼了一個聰明的孩子立為太子。
他一生勵精圖治,國內四海昇平。
五十歲那年,他在一場風寒後卻一病不起,猝然離世。
坊間有傳言,他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根斷了的玉簪。
他的遺詔上只有一句話:
“朕死後,葬於揚州城外,面向濟世堂。”
只是揚州離京城太遠太遠,遠到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踏足。
那些真真假假、是是非非,都和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