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說我讓她為奴三年_第8章 8之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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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蕭凌夜留在揚州。
他在濟世堂對面買了一間宅子。
白日里,他挨家挨戶調查農戶的收成和操控市價背後的人是誰。
夜裡,他便站在濟世堂門口,看著我和學徒們分揀藥材。
宋父問過我:“笙笙,你對太子殿下真的沒有感情了嗎?”
我的回答還沒開口,宋暮便搶著替我回答:
“父親,你是忘了當年笙笙剛回揚州的樣子嗎?”
“如果不是我們每天用人參給她吊命,笙笙早就死在來揚州的路上了。”
宋暮說話的聲音沒有收著,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蕭凌夜的耳朵裡。
我知道,他是在替我不平。
蕭凌夜的眼眶很紅,三步並作兩步進了門:“笙笙,他說的......”
我拿起晾曬藥材的簸箕,錯開蕭凌夜:“公子,這與你無關。”
我冷著蕭凌夜,不肯和他有一點的接觸,刻意切斷與之前的一切聯絡。
只是我沒有想到,許家的人也會找上門來。
一日,我收了藥鋪,正準備關店,店門口卻突然來了一輛華麗的馬車。
許母踉踉蹌蹌地從馬車上下來,看到我的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笙笙,我的女兒!”
我冷冷地看著面前的母親,三年時間過去,他已經沒了當年雍容華貴的國公夫人的樣子。
兩鬢蒼蒼,面容枯槁。
這三年,蕭凌夜為了報復當年許家對我做的事,在朝堂上處處針對許家。
現在的許家,也只是個空架子。
許驍跟在母親身旁下了馬車,拄著柺杖,左腿空蕩蕩的褲管在風裡晃。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笙笙,爹走了。臨終前......唸了你的名字一夜。”
許驍閉上眼,往事如針扎心。
那年他墜馬斷腿,笙笙揹他走了三里山路,瘦弱的脊樑撐著他。
他出徵前,笙笙熬了三個通宵縫製戰袍,針針縝密。
一樁樁一件件,是他自己弄丟了世間最好的妹妹。
察覺到我的視線,許驍的臉上扯出一抹苦笑:
“笙笙,兩年前你剛走,我外出狩獵墜馬。”
“那一次,沒有人揹著我回家,我這條腿就廢了。”
許母上來,貪婪地看著我的臉:
“笙笙當年的事情是孃的錯,你原諒娘好不好?”
“當年你的院子,娘一直替你收拾著,還添置了不少的東西,你若是喜歡揚州,娘也可以來揚州陪你。”
“當年你不是喜歡吃茯苓糕,娘也給你做了!”
說完,她著急地讓下人把她做的茯苓糕拿上來。
我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就覺得很可笑:“夫人,其實我從不喜歡吃茯苓糕。”
“當年的是許寶珠喜歡吃茯苓糕,所以你才做,順便給了我一份。”
“我說我愛吃,也只是因為那是你做的。”
我只感覺心臟酸酸的,一想到為了這麼一群人委屈了自己那麼多年,我都替三年前的自己不值。
“當年我回家,站在門口的時候親耳聽到你和許寶珠說,寶珠不怕,我永遠只有你一個女兒。”
“我回家後,你怕許寶珠心裡難受,就把我安排在最偏遠的位置。”
“許寶珠說我虐待她,你們也毫不猶豫就相信了,我到現在都記得。”
“我們之間那點淺薄的母女緣分,早在當年的九十九杖的家法中磨滅了。”
我閉上眼,多年前的一切再次浮現在眼前。
我每說一句,許母和許驍的臉就白一分。
到了最後,許母竟然捂著胸口,硬生生地嘔出了一口血。
“夫人、公子,你們遲來的深情,我已經不想要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關上藥堂的大門。
“笙笙、笙笙,母親真的錯了。”
“你原諒母親好不好!”
門外,許母撞在門上,一下下拍著濟世堂的大門。
我久久地站在門前,沒有開門。
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女孩,那些情啊愛啊和愧疚,在我這裡都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