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點贊他微博後,我兩千萬賣光他實錘黑料_第2章 5上牌桌的資格
第2章
5
“上牌桌的資格?”
我重複了一遍他的話,甚至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沈星野沒料到我會認同,愣了一瞬。
我站起來,走到玄關處的鞋櫃旁,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那是他從來不會翻動的地方,裡面塞的都是我換季的拖鞋。
我從拖鞋底下抽出一隻牛皮紙檔案袋。
“沈星野,你知道你工作室賬戶的銀行流水列印件長什麼樣嗎?”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恐懼,是一種動物被突然照到瞳孔時的應激反射。
“你——”
“半年內,轉給周甜甜本人賬戶四百七十二萬。轉給周甜甜母親、也就是我們家周姐個人賬戶一百三十八萬。購買城南碧園小區83棟602室房產一套,寫的周甜甜名字,總價三百九十萬。以及——”
我抽出最後一張紙。
“三個月前,以工作室名義購入卡地亞高定珠寶一套,收件地址是周甜甜那套房子。價值一百七十六萬。”
我把檔案袋扔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紙張散落,像是一場小型的白色爆炸。
沈星野看著那些銀行流水,喉結動了一下。
“你查我的賬?”
“我是你老婆,婚內共同財產,我有權看。”
“溫檸——”他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但又在某個瞬間壓了回去,彷彿意識到失態比被抓到把柄更丟人,“這些錢都是工作室的運營支出,和你的婚內財產無關。”
“對公賬戶給私人轉賬四百七十二萬叫運營支出?沈影帝,你偷稅漏稅的證據要不要我也一起整理出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雙在銀幕上含情脈脈的眼睛裡,此刻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的東西——慌。
“你想幹什麼?要錢?說個數。”
“我不要錢。”
“那你到底要什麼?”
“離婚。”
這兩個字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輕巧。
像丟出一片羽毛。
但沈星野的反應,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後退了半步,然後立刻穩住身體,用那種在鏡頭前絕不崩塌的自控力掌住了自己的表情。
“離婚?”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幾乎是冷笑,“溫檸,你說離就離?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我需要成為誰?”
“你知不知道現在離婚對我意味著什麼?我的人設——”
“你的人設是單身貴族。跟我離婚不影響任何事,反正沒人知道我存在。”
他盯著我,眼底的情緒翻湧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
是那種找到了把柄的、志在必得的笑。
“溫檸,我明白了。你今天搞這一齣,就是為了在離婚的時候多分財產對吧?”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審視一個企圖從他身上揩油的路人。
“行。你說個數,我讓律師擬協議。但我告訴你——你分到的每一分錢,都會讓你籤保密條款。我和誰交往、什麼時候公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從頭到尾就只聽見錢。”
“難道不是?”他歪了下頭,“三年了,溫檸。你嫁給我圖什麼,我們彼此心知肚明。”
這句話刺得我愣了一秒。
不是痛。
是荒謬。
三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我手裡有一家估值過億的私募基金。
為了配合他的隱婚要求,我退出了所有公開商業活動,把基金交給合夥人打理,自己做了一個透明人。
三年。
我從行業內最年輕的女性基金經理,變成了一個沒有社交、沒有事業、沒有公開身份的家庭主婦。
而他覺得我圖他的錢。
“沈星野,你今年的片酬、代言費加起來,夠給周甜甜買幾套房?”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錢我看不上。”
我從沙發墊子底下抽出那份離婚協議書,甲方簽名處已經有了我的名字。
“淨身出戶。這套房子、車子、三年來你給我的所有東西,我一樣都不要。只要你簽字。”
我把協議遞到他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困惑。
不是表演的困惑。
是真的看不懂。
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但最終說出來的是——
“你先把那些銀行流水的東西還給我。我考慮一下。”
“不還。這是我的保險。你簽了字,我當面銷燬。”
“溫檸!”
“沈星野,你有兩個小時。”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八點之前你簽字,我保證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他捏著那份協議書,指節發白。
然後一把將協議書扔到地上。
“別做夢了。”他拿起手機往外走,“我不籤。你要鬧隨你鬧,看最後誰輸。”
書房的門被摔上。
我彎腰撿起協議書,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
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方嚴最新發來的訊息。
“素材已全部就緒。各平臺已預埋引線。倒計時兩小時十五分。需要我提前到十點嗎?”
我回了一個字。
“等。”
6
七點五十八分,沈星野從書房走出來。
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一邊跟人說話一邊換鞋。
“......不,不用你接。我自己開車過去。你讓直播團隊提前到,場地燈光我要重新調......”
他換了一雙乾淨的皮鞋,拿了車鑰匙,經過客廳時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去公司。直播完再說。”
門在我身後關上。
我數了三秒,走到窗邊往下看。
他的黑色保時捷從地下車庫駛出,匯入端午夜的車流裡。
我轉身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不是方嚴的。
“林律師,是我。離婚協議他沒簽。”
電話那頭是一個很沉穩的女聲:“預料之中。溫檸,我問你——你確定要走曝光這條路?一旦鬧大,他的律師團隊會用隱婚協議裡的保密條款反咬你一口。”
“保密條款約束的是我不能主動公開婚姻關係。但如果是第三方媒體透過公開渠道獲取的資訊呢?”
林律師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你已經想好了。”
“我三個月前找你的時候就想好了。”
“好。那我這邊準備好訴訟材料,一旦對方以保密條款起訴你,我立刻反訴——主張婚內轉移共同財產、隱瞞重大過錯。那些銀行流水列印件你留好了?”
“原件在保險箱裡,影印件方嚴手上一份,你手上一份。”
“完美。溫檸,還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什麼?”
“你名下那傢俬募基金,三年前你退出管理權的時候簽過一份委託書,裡面有一條附加條款是沈星野的經紀人陳楠後來加進去的。”
我攥緊了手機。
“什麼條款?”
“如果你和沈星野的婚姻關係因你方過錯終止,你在基金中的股權將自動轉讓給沈星野作為違約補償。”
我沒說話。
林律師繼續說:“這個條款本身有重大瑕疵,可以主張無效。但走法律程式需要時間。如果沈星野的律師搶先凍結你的股權——”
“來不及了。”
“所以你現在面臨的是——要麼在曝光之前先把股權轉回自己名下,要麼賭他反應不過來。”
我閉了一下眼。
三年前,陳楠拿著那份委託書讓我籤的時候,笑著說是“常規財務操作,保護雙方利益”。
那時候我剛結婚,覺得一切都是信任的證明。
沒有細看。
“林律師,股權轉讓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三到五個工作日。加急的話,最快明天上午能辦完手續,但需要你的合夥人配合。”
“我現在就聯絡他。”
“好。時間線對一下——方嚴那邊定的是十點發布?”
“對。”
“那你有不到兩個小時的視窗期。在曝光之前,你需要確認一件事:沈星野如果今晚從直播間出來就看到了新聞,他第一反應一定是打電話給陳楠,陳楠第一反應一定是啟動法律程式。他們凍結你股權的速度取決於他們律師的反應時間。”
“所以我需要在十點之前把股權的事處理好。”
“至少需要你合夥人今晚就在系統裡發起變更申請。哪怕後續有爭議,發起日期在前,你就佔了先手。”
“明白了。”
掛了林律師的電話,我立刻撥給了我的合夥人徐釗。
電話響了六聲,接了。
背景音裡是小孩笑鬧的聲音和家人的談話——他在過端午。
“檸姐?好久沒聽你聲音了。怎麼了?”
“徐釗,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今晚就要辦。”
他那頭安靜了一秒,似乎感受到了我語氣裡的緊迫。
“你說。”
“我名下在基金裡的股權,今晚在系統裡發起轉讓變更,轉回我個人持有。”
“......檸姐,這事不是說辦就能辦的。委託書上有限制條款——”
“那條限制條款本身有瑕疵,我的律師已經確認過了。你只需要在系統裡發起申請,後續法律流程我這邊處理。”
徐釗沉默了好一會。
然後他的聲音壓低了,像是走到了陽臺上。
“檸姐,我問你一句話——你這是要和沈星野撕破臉?”
“已經撕了。”
“......行。我晚上十點之前弄好。”
“謝謝你。”
“別謝我。當年要不是你帶我入行,我現在還銀行數櫃檯。該謝你的是我。”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二十三分。
距離方嚴釋出素材還有一小時三十七分鐘。
我開啟電視,隨手切到沈星野的粉絲後援會直播預熱頻道。
螢幕上滾動著彈幕:“影帝哥端午快樂”“十點半準時蹲”“今天的紅馬甲好帥”
我盯著螢幕上那些狂熱的文字。
六千萬粉絲。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影帝哥哥,在自己老婆家保姆的女兒面前跪下來塗過指甲油。
我關了電視。
手機又亮了。
是周甜甜。
她又換了一個號碼打過來。
這次我接了。
“溫檸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她語氣變了,沒有了之前的撒嬌和甜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沒在她嘴裡聽過的、介於得意和施捨之間的東西。
“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星野哥哥跟你之間早就沒感情了,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吧?”
“你打電話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我是來幫你的。姐姐你趁早放手,咱們好聚好散。星野哥哥說了,只要你乖乖配合,他給你五千萬分手費。五千萬誒,你一輩子都花不完。”
她的聲音帶著那種二十二歲女孩特有的天真的殘忍。
“周甜甜。”
“嗯?”
“那五千萬——你讓沈星野親口跟我說。”
“他現在在忙直播的事——”
“那就等他不忙的時候再說。別用你的嘴替他傳話。你不夠格。”
我結束通話電話。
關機。
然後走進臥室,開啟衣帽間最深處的保險櫃,確認裡面的東西都還在——銀行流水原件、智慧攝像頭的硬碟備份、以及三年前的結婚證。
九點零一分。
倒計時五十九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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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十七分,我的手機剛開機就彈出來十幾條未接來電。
密密麻麻,清一色是沈星野、陳楠,還有兩個陌生號碼,不用想也知道是周甜甜換的新號。
微信訊息更是炸了鍋,紅點鋪滿整個螢幕。
陳楠的訊息最急躁,一分鐘三條,字裡行間全是慌亂:
【溫檸!你到底想幹什麼?立刻把手裡的資料刪掉!】
【我勸你別魚死網破,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只要你收手,價格隨便你開,千萬、五千萬都可以!】
沈星野的訊息則從暴怒變成了刻意的溫柔,和白天的冷硬判若兩人,虛偽得可笑:
【老婆,我剛剛太沖動了,我們好好談。】
【我和甜甜真的只是誤會,是她不懂事纏著我。】
【今晚直播結束我立刻回家簽字,財產全部歸你,別鬧了。】
我指尖輕輕劃過螢幕,眼底毫無波瀾。
晚了。
早在他撕碎離婚協議、篤定我沒有底牌、肆意踐踏我三年付出的那一刻,所有和解的可能,就已經被他親手斬斷了。
我懶得逐條回覆,直接點開和方嚴的對話方塊,指尖敲擊螢幕,發出最後一道指令:【準時釋出,無需保留。】
方嚴秒回:【全部就位,倒計時四十分鐘。各大平臺熱搜席位、引流矩陣、話題詞條全部鎖死,資本壓不住。】
看到這句話,我徹底放下心來,將手機調至靜音,隨手丟在沙發上。
窗外的端午夜色正濃,滿城燈火璀璨,煙花斷斷續續升空炸開,熱鬧喧囂,襯得這間豪華空曠的房子,愈發冷清荒誕。
三年隱婚,我守著偌大的空房,熬過無數個獨自等待的日夜,為他收斂所有鋒芒、放棄事業榮光、藏起自己的名字,換來的不是珍惜與偏愛,而是背叛、算計和明目張膽的欺辱。
九點四十分,合夥人徐釗發來訊息,附帶一張系統截圖。
【檸姐,股權變更申請已經提交系統,稽核流程啟動,後臺記錄可查,時間戳鎖定今晚九點三十九分。陳楠就算想動手凍結,也徹底晚了一步。】
我回了句【辛苦】,心頭最後一點隱患徹底清零。
陳楠費盡心機埋下的陷阱,三年前我懵懂吃下,如今終於親手拆解。她想借著婚姻過錯吞掉我的股權、掏空我的底氣,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九點五十分,手機再次瘋狂震動。
這次是林律師。
我接起電話。
“溫檸,最新訊息,沈星野的團隊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林律師的聲音冷靜清晰,“陳楠聯絡了各大平臺風控,還動用了投資方的人脈,試圖提前封鎖所有相關輿情,同時讓法務加急擬好了起訴檔案,準備以洩密、違約為由反訴你。”
我淡淡開口:“讓她來。”
“還有,沈星野臨時更改了直播流程,提前十分鐘開播,現在已經上線了。直播間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七千萬,還在瘋狂上漲,他想借著超高熱度穩固人設,搶佔輿論先機。”
我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鐘。
九點五十八分。
距離原定曝光時間,僅剩兩分鐘。
“沒關係。”我輕聲道,“越多人看著,他摔得越慘。”
結束通話電話,我點開沈星野的直播頁面。
鏡頭裡的他,褪去了白天沾滿泥土的紅馬甲,一身高定西裝,髮型精緻,面容俊朗,依舊是那個風光無限、溫潤儒雅的頂流影帝。
直播間彈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字跡,滿屏都是粉絲的吹捧與偏愛。
【哥哥今晚好溫柔!狀態絕了!】
【端午營業太寵粉了!接地氣又帥氣,誰不愛沈影帝!】
【之前的紅馬甲花絮好可愛,巨星毫無架子!】
螢幕中央,沈星野對著鏡頭淺笑,聲音溫柔得能蠱惑人心:“今天端午,沒什麼特殊的禮物,就陪大家聊聊天。最近很多人問我紅馬甲的事,只是偶然回老家幫忙,普通人的生活很珍貴,無論站在什麼位置,都不能忘本。”
一番冠冕堂皇的發言,瞬間收割滿屏好感,熱搜前排詞條全是#沈星野 不忘初心#。
他太擅長演戲了。
鏡頭前演盡溫柔坦蕩、初心不改的頂流,背地裡卻在婚內轉移千萬財產,捧著妻子的高定婚紗送人,為保姆女兒屈膝討好,把三年陪伴的真心當成理所當然的懂事。
九點整。
零分零秒。
全網同步爆炸。
最先淪陷的是微博。
爆沸的熱搜詞條以秒速重新整理,直接沖垮伺服器,後面掛滿刺眼的紅色“爆”字。
#沈星野 隱婚出軌#
#沈星野 婚內轉移千萬財產#
#沈星野 為保姆女兒塗指甲油#
#380萬高定婚紗被擅自轉借#
#頂流影帝塌房#
方嚴的爆料精準卡點,沒有絲毫拖沓。
三十秒高畫質預覽、半年完整私密影片、銀行流水截圖、房產購置記錄、工作室對公賬戶轉賬明細,一整套實錘資料毫無保留,全部公之於眾。
影片畫面清晰得無可辯駁。
主臥裡,沈星野單膝跪地,小心翼翼給周甜甜塗腳指甲油,低聲哼唱情歌;私人化妝間裡,兩人親密依偎,舉止曖昧不堪;端午訂婚宴上,他穿著專屬伴郎紅馬甲,笑意寵溺,和周甜甜擺出婚紗照心形pose,溫柔得從未對我展露過半分。
轉賬記錄、房產憑證、珠寶購買記錄一一對應,每一筆婚內財產的轉移,都清晰刺眼,鐵證如山。
正在直播的沈星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直播間的彈幕驟然斷層,幾秒後徹底炸開,徹底顛覆之前的吹捧。
【我沒看錯吧?!這是沈星野?】
【跪地塗指甲油?這是普通哥哥能做的事?】
【380萬婚紗!是他老婆的高定!他拿去給別的女人穿?】
【半年轉了幾百萬?還送房送珠寶?這是照顧保姆女兒?這是包養吧!】
【隱婚三年還立單身人設,撈錢騙粉,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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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級線上直播間,瞬間從溫馨寵粉現場,變成大型塌房審判現場。
沈星野的耳麥裡傳來經紀人陳楠崩潰的嘶吼,聲音雜亂地穿透聽筒,傳遍直播間:“立刻下播!馬上封屏!公關團隊全部就位!壓住熱搜!”
可一切都晚了。
資本可以壓制單一平臺的熱搜,卻堵不住全網擴散的實錘。影片、截圖、流水記錄早已被無數網友儲存、轉發、擴散,短短一分鐘,傳遍各大社交平臺、短影片網站、娛樂論壇。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乾淨、溫柔、接地氣、不忘初心的頂流人設,在這一刻,徹底碎得粉身碎骨。
直播間裡,沈星野臉色慘白,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猙獰與慌亂,再也維持不住半分熒幕上的體面。
他忘了關麥,急促又陰鷙的低語清晰傳出,落入千萬人耳中:“溫檸......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是咬牙切齒的篤定。
我坐在空曠的客廳裡,靜靜看著螢幕裡他狼狽失控的模樣,終於輕笑出聲。
我拿起手機,點開那個沉寂三年、從未主動營業的微博賬號,置頂了最後一條內容。
沒有文字控訴,沒有情緒宣洩。
只有兩張圖。
一張是三年前新鮮滾燙的結婚證。
一張是我已經簽好名字的淨身出戶離婚協議書。
配文簡短利落:【三年陪伴,盡數歸還。從此,兩不相欠。】
點擊發布。
這條動態瞬間衝上熱搜頂端,徹底錘死了沈星野所有的狡辯餘地。
全網譁然。
大家終於明白,從來不是我貪心圖利,不是我無理取鬧,是這位頂流影帝,披著溫柔的外皮,辜負了真心,掏空了婚內財產,肆意踐踏結髮妻子的尊嚴。
手機瘋狂震動,沈星野的電話瘋狂轟炸,一遍又一遍,偏執又瘋狂。
我隨手接通。
電話那頭不再有半分從容溫柔,只剩瀕臨毀滅的暴怒與恐慌:“溫檸!你瘋了!你毀了我!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切來之不易!你就算不愛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我靠著沙發,語氣平靜無波,字字清晰:“我趕盡殺絕?”
“沈星野,我給過你機會。”
“八點之前,我讓你簽字離婚,好聚好散,我淨身出戶,不糾纏、不曝光,保全你所有前程人設。是你不珍惜,是你選擇踩著我的底線,肆意妄為。”
他語塞,只剩下粗重慌亂的喘息聲。
我繼續開口,聲音清冷通透,吹散三年所有執念:“你說我沒有上牌桌的資格。可你忘了,我願意退場,是我愛你、念著情分。我不肯退讓,是我本該擁有的尊嚴與公道。”
“你享受著我三年的隱忍付出,拿著婚內財產討好別人,把我的包容當成懦弱,把我的犧牲當成理所當然的懂事。今日的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從來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親手掙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物品碎裂的巨響,伴隨著他失控的低吼:“我不同意離婚!我不會讓你如願!”
我淡淡勾唇,語氣毫無波瀾:“不需要你同意。”
“婚內出軌、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確鑿。我的律師已經提交訴訟,法院會判離。你想要的體面、事業、名聲,我今日盡數收回。”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拉黑了沈星野、陳楠、周甜甜所有聯絡方式。
徹底清淨。
當晚十點半,沈星野工作室緊急釋出的公關宣告,剛發出就被淹沒在海量實錘裡,無人相信。
品牌方連夜釋出解約宣告,代言全部撤銷,合作盡數終止,天價違約金接踵而至。
各大平臺下架他所有作品,綜藝、影視資源全部換人,官方媒體點名批評失德藝人,徹底封殺。
一夜之間,頂流隕落。
曾經風光無限、萬眾追捧的沈影帝,變成人人唾棄的失德藝人,徹底身敗名裂。
而周甜甜,那條偷穿高定婚紗、妄圖取而代之的美夢,徹底破碎。
她不僅被網友扒出所有底細,受盡謾罵,還被我依法追責,380萬高定婚紗的磨損賠償、非法佔用婚內財產的追責一併到位,她和她母親周姐徹底失去所有收入,還要揹負鉅額賠款。
深夜十二點,端午落幕,煙花散盡。
林律師發來訊息:【訴訟已正式立案,股權變更稽核透過,全部權益迴歸你名下。對方的保密條款反訴無效,所有風險全部規避。】
我看著窗外逐漸沉寂的城市夜色,長長舒了一口氣。
三年困局,一朝解脫。
我從未輸給過任何人,只是輸給了一場天真又廉價的愛情。
如今夢醒了,執念散了。
我不要他的錢財,不要他的補償,只要他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只要我堂堂正正拿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刪掉手機裡所有的證據、截圖、影片,清空了那個存滿三年委屈與算計的加密相簿。
過往爛事,不值一提。
天亮之後,沒有隱忍蟄伏的隱婚太太溫檸。
只有重歸曠野、光芒萬丈的基金經理,溫檸。
從此,山水一程,風雨散盡。
我前路坦蕩,再無渣男與風霜。
9
塌房後的第一個月,沈星野徹底體會了從雲端跌入泥沼的滋味。
昔日萬眾簇擁的頂流,成了過街老鼠。走在路上會被路人指指點點,短影片平臺全是嘲諷他的剪輯,曾經死忠的千萬粉絲,脫粉回踩、遍地倒戈,超話徹底荒蕪,後援會就地解散。
天價違約金壓得他喘不過氣,投資方追責、工作室破產、名下房產車輛全部被凍結抵債。短短三十天,他揮霍數年積攢的億萬家產,盡數清零。
陳楠徹底棄他而去,捲走了工作室最後一點餘款,刪掉所有聯絡方式,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臨走前,她只給沈星野發了一句話:“我帶你登頂數年,終究抵不過你自作多情、識人不清,爛泥扶不上牆。”
而他拼死護著、傾盡千萬討好的周甜甜,更是露盡了醜陋嘴臉。
沒有了沈星野的光環和錢財兜底,周甜甜所謂的溫柔懂事、單純天真碎得一乾二淨。她第一時間公開切割,髮長文哭訴自己是被沈星野誘騙、裹挾,是無辜受害者,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他身上,字字句句都是委屈和控訴。
不僅如此,她還轉頭起訴沈星野,索要所謂的“青春損失費”,甚至聯合母親周姐,試圖討要最後一點利益。
昔日的甜蜜繾綣、非他不可,淪為一場極致的笑話。
沈星野一夜之間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也是直到徹底落魄的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三年來始終守在他身後、默默兜底、從未算計過半分利益的人,從來不是撒嬌示弱的周甜甜,而是被他視作理所當然、一味懂事退讓的溫檸。
他開始瘋狂後悔。
後悔自己眼盲心瞎,放著真心待他的頂配愛人不要,沉溺在廉價的曖昧裡自我感動;後悔自己自大狂妄,篤定溫檸軟弱可欺,肆意踐踏她的尊嚴、掏空她的真心;後悔當初八點那一刻,沒有果斷簽下離婚協議,好好道別,非要逼得她魚死網破,讓自己落得萬劫不復。
離婚訴訟開庭那天,我時隔三年,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公眾視野。
一身簡約利落的黑色西裝,妝容乾淨清冷,身姿挺拔,氣場全開。褪去了三年隱婚太太的溫婉隱忍,我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氣場十足的頂級基金經理。
業內無數媒體、財經大佬到場,所有人都知道,溫檸迴歸了。那個年少成名、憑一己之力撐起頂尖私募基金的天才,終於擺脫桎梏,重歸商界。
反觀沈星野,憔悴落魄,眼底佈滿紅血絲,胡茬雜亂,一身廉價西裝皺皺巴巴,早已沒了半分影帝的風華氣度。站在莊嚴的法庭上,他卑微侷促,連抬頭直視我的勇氣都沒有。
庭審舉證環節,一樁樁、一件件證據被當庭呈上。
千萬婚內財產轉移記錄、私密出軌影片、擅自挪用夫妻共同財產購置房產珠寶的憑證,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法官當庭宣判離婚,認定沈星野為婚姻過錯方,所有非法轉移財產全數追回,他需承擔全部訴訟費用,且終生不得再以任何形式糾纏、打擾我的生活。
判決落下的那一刻,沈星野渾身脫力,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神空洞地望著我,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溫檸,我錯了。”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我身上。
他紅著眼眶,放下所有僅剩的尊嚴,卑微求和:“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背叛你,不該算計你,不該無視你的付出。這三年,是我瞎了眼,是我不知珍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復婚,我好好彌補你,我一輩子對你好。”
這話荒謬又可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無愛無恨,只剩淡漠:“沈星野,太晚了。”
“你當初踩著我的真心炫耀優越感,篤定我沒有底牌、離不開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你為別的女人屈膝討好、揮霍我們婚內財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回頭看看我?”
我字字清晰,句句打臉,聲音清冷傳遍整個法庭:“我給過你無數次回頭的機會,是你自己一次次推開。我懂事、隱忍、包容,換來的不是珍惜,是你的得寸進尺、肆意踐踏。”
“你現在的後悔,從來不是幡然醒悟,只是因為你跌落神壇、一無所有了。你懷念的不是我,不是我們三年的感情,是我曾經帶給你的安穩底氣、無條件的兜底和不求回報的付出。”
沈星野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淚水終於失控滑落,狼狽不堪:“不是的,我是真的後悔了,我心裡有你,我只是被一時糊塗矇蔽了......”
“不必了。”我直接打斷他,語氣沒有一絲鬆動,“我的真心,三年前就被你耗盡了。你棄之如敝履的東西,如今就算你跪地祈求,我也絕不回頭。”
庭審結束後,我轉身離去,步履從容,沒有再看他一眼。
身後傳來他崩潰的哽咽聲,絕望又無力,再也沒有半分頂流影帝的高傲與狂妄。
往後的日子,我的人生一路開掛,光芒萬丈。
我重回基金行業,重啟事業版圖,憑藉精準的投資眼光和過硬的專業能力,短短數月,基金市值翻倍,再度登頂行業巔峰,成為圈內人人敬佩的商界大佬,名利雙收,風光無限。
媒體爭相報道我的迴歸,#溫檸 王者歸來#的詞條穩居熱搜榜首,萬眾追捧,熱度遠超當年最巔峰的沈星野。
而沈星野,徹底淪為底層路人。
沒有資源、沒有人脈、沒有名聲,揹負鉅額債務,被行業徹底封殺,再也無人問津。曾經眾星捧月的頂流,如今連一份普通工作都求而不得,走到哪裡都帶著失德藝人的標籤,受盡冷眼與嘲諷。
他無數次蹲守在我公司樓下、小區門口,卑微等待,只求見我一面,哪怕只是說一句話。
下雨天,他淋著雨站在樓下,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寒冬臘月,他頂著冷風徹夜等候,只為等我出門的瞬間。
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我的助理偶爾會跟我提起:“沈先生還在樓下等著,看起來狀態很差,要不要......”
我每次都只是淡淡搖頭:“不必理會。”
破碎的鏡子無法重圓,過期的真心無需撿拾。
後來聽說,周甜甜和周姐最終也無力償還賠款,被列入失信名單,生活困頓窘迫,終日為生計奔波,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驕縱肆意。她們當初妄圖竊取的一切,最終都變成了困住自己的枷鎖。
沈星野徹底孑然一身,嚐盡世間冷暖。
某個跨年夜晚,城市煙火漫天,我站在寫字樓落地窗前,看著滿城璀璨燈火,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是沈星野發來的最後一段話。
“我終於明白,我這輩子最大的過錯,不是出軌,不是貪財,是弄丟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溫檸。我贏了一時的新鮮感,輸掉了一輩子的安穩與偏愛。餘生漫漫,我日日懺悔,夜夜悔恨,卻再也沒有資格,靠近你分毫。祝你歲歲平安,前路璀璨,餘生再也不見。”
我掃了一眼,隨手刪除,清空記錄。
窗外菸火盛大,晚風溫柔。
我早已走出過往陰霾,前路坦蕩,滿目星光。
他的悔恨,是他餘生最好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