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丟電子詞典被罵15年後，我翻出了退貨單_第9章 很快搖了搖頭

第9章

很快搖了搖頭。

“回不去了。”

我媽突然站起來。

“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怎麼突然間就這麼叛逆，什麼話都不聽了？”

我再懶得和他們解釋什麼。

“你們沒有對不起我。”

停了一下。

“是我對不起我自己，竟然忍受十五年，才看清你們的真面目。”

她整個人僵住，像被抽空。

弟弟在哭，我爸坐回椅子上。

他低聲說：“你要是真走了，以後別後悔。”

我點頭，“不會。”

“我已經後悔很多年了，後悔我沒有早點離開。”

房間安靜了很久，我轉身走出去。

門關上的時候，沒有人再說話。

今天之後，他們還住在這座城市裡。

而我不再屬於那裡。

我很早就遞交了辭呈。

沒有猶豫。

教務處問我原因。

我說個人發展。

他們沒有再追問。

我把所有課都交接完，把資料一份份整理好。

連我帶的班級，也安排了新的老師。

最後一天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是我拼命活過的地方。

也是我第一次，開始為自己活的地方。

我帶上這些年攢下的積蓄，離開了這座城市。

這一次，沒有人替我決定。

我報名了對外漢語教師的專案。

已經透過初選。

現在要去大城市參加複試。

如果透過，我就出國教書。

如果沒有，我就在大城市這裡繼續做輔導老師。

無論哪一種。

都和他們無關。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沒有往下看。

長途飛行很累。

落地後，我第一次在機場隨便吃了一頓飯。

刷卡的時候，我沒有算價格。

只是點了自己想吃的。

我吃得很慢。

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原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是一件並不複雜的事。

後來我在商場看到一塊手錶。

很普通的款式。

但我很喜歡。

我站在櫃檯前看了一會兒。

以前的我，會算很久。

會放下然後走掉。

這一次沒有。

我直接說。

“這個，刷卡。”

導購笑了一下。

我把手錶戴在手上。

很合適。

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我配得上美好的事物。

離開家鄉的一個月。

他們的訊息沒有斷過。

從憤怒，到指責。

從哭訴，到妥協。

再到後來。

開始說“回來吧，家裡人都想你，我不應該打你，爸爸後悔了”。

我沒有回。

像他們很多年，沒有聽我說話一樣。

有一天，我以前的同事給我打電話。

他在電話那頭有點猶豫，還是說了。

“你弟弟，在市二中實驗班被停課了。”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和同學打架。”

我看著窗外。

那所學校最好的班級就是實驗班，是我當年一層一層去求來的。

他的成績不夠上實驗班。

是我用了好多人情，才把他塞進那個班。

那一年，我低聲下氣地去見人，一遍一遍說“麻煩您了”。

現在想想，也很可笑。

我在電話裡說：“他本來就不適合那裡。”

我頓了一下。

“當初是我硬把他這個爛泥扶上去的。”

“現在，不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還需要我幫忙嗎？”

我說：“不需要了，麻煩您了。”

很乾脆。

那之後，再沒有人替他說話。

後來，我從他們發來的訊息裡看到。

他退學了。

和那個早就退學的女朋友，開始談婚論嫁。

我看了一眼，沒有再點開。

很多事情，好像都有了答案。

我遮蔽了他們，沒有拉黑他們。

只是再也沒有回覆。

我在酒店的窗前看夜景。

城市很亮，人很多，沒有人認識我。

我忽然覺得很輕。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自己在一個“家”裡。

後來才知道。

那只是一個需要我不斷付出的地方。

現在，我離開了。

他們還在那裡。

繼續過他們的生活。

而我，終於有了自己的。

那張電子詞典的退貨單，他們十五年後為此道歉，我沒有原諒他們。

我也不需要原諒。

我擁有更美好的明天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