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丟電子詞典被罵15年後，我翻出了退貨單_第8章 這個房子我已經掛牌出售了

第8章

“這個房子我已經掛牌出售了。”

“你們最好三天內搬出去，不然事情會很麻煩。”

我媽想過來拉住我，但是我爸大聲說道。

“讓他走！”

“這個不孝子，指望不上沒用的東西！”

“你要是這次走了，以後別認我們！”

我點頭應道：“好。”

我媽徹底哭出聲，弟弟在一旁啜泣發抖。

“爸，我不想住回去。”

關上門隱約聽見我爸說。

“沒事，兒子，他沒那個膽子，放心住。”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去做電梯。

房子賣掉是在五天後。

因為我急於出手，定價比市場價低很多。

中介打電話來的時候，是週六。

他說：“對方全款，可以直接過戶。”

手續辦得很快。

快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簽字那天，我猜測他們還沒搬走。

於是打電話通知他們趕緊離開。

而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籤合同的中介公司，竟然也在現場。

他們都來了。

我爸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臉很沉。

我媽反覆問中介：“真的不能再等等嗎？”

中介顯然不知情，向我投來求助的眼神。

我說：“按流程走。”

我爸突然按住我的手。

語氣溫和，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是爸爸錯了，爸爸對不住你。”

“這麼多年對你太苛刻了，你別生爸爸的氣。”

“爸爸這不也是望子成龍才這樣對你的嗎？”

“你看看你現在成為教師，還不是多虧了我的培養。”

我抽出手，用包裡的溼巾擦拭。

邊擦拭邊說：

“是我上學期間從來沒有休息，每天日復一日幫你們照看那個驕縱的弟弟的培養嗎？”

“是動不動就打我罵我，改了我的高考志願的培養？”

“還是我上了大學自己兼職掙生活費和學費的培養？”

“還是除了每個月給你們拿錢，還要做家務把飯端到你們跟前，卻落不得一句好話的培養？”

我爸立刻惱怒。

“你就記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就不能大氣一點，為家人付出點就是受委屈了？”

“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要怎樣？”

“我不要什麼，我只是要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我媽哭著說。

“小帆，是媽媽對不住你，媽媽想著天賜還小，所以有點偏心了。”

“媽媽答應你以後對你倆一樣好，你別賣房子行不行？”

“你賣了我們仨住哪啊。”

“你還把錢都取走了，讓我們怎麼活啊，小帆，別鬧了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叫我，平常都叫我趙帆。

但是我只是輕笑一聲。

“之前你們住哪，現在還住哪。”

“以及，那本來就是我的錢。”

“我沒讓你們還你們花掉的那部分，就不要得寸進尺了。”

中介告訴我買家已經到簽約室了。

我和中介起身離開大廳，走進簽約室。

簽約手續結束的時候，鑰匙交接。

我把鑰匙放到桌上，我爸盯著那把鑰匙。

“你真做得出來。”

我沒有回答。

房子騰空是在兩天後。

他們說必須再見我一面，否則不搬走。

我回來時，門是開著的。

客廳沒有電視聲和飯菜味。

我媽坐在行李箱上，眼睛是腫的。

她看見我立刻習慣性地指責。

“都是你，算計我們，害得我們一家人變成這樣。”

我站在門口，沒有開口。

她苦笑了一聲。

“你連我們住的地方都能賣。”

“你還有什麼不能算計？”

我看著她，語氣平淡。

“親情不能算計。”

她愣住。

弟弟突然從房間衝出來，他衝我喊。

“你是不是一直都討厭我們！”

聲音很尖銳，像得不到玩具就哭鬧的小孩子。

“我不討厭你。”

“我只是不會再負責你的人生了。”

他一下哭得更厲害。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點頭。

我爸這時候開口了，沒有直視我的眼睛，聲音很低。

“我們可以改。”

我抬頭看他。

“房子賣了可以再買，人家的錢我也退了。”

他停了一下。

“你回來。”

空氣靜住。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暗含命令的語氣和我說話。

不是“你應該”，不是“你必須”。

我看著他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