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誤青梅_第5章 顧懷之被我連番逼問
顧懷之被我連番逼問,氣得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我。
「你......你強詞奪理!沈明月,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人盡可夫的事實!」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心下冷笑。
他此番發難,非但沒能辱我分毫,反而將太子心胸狹窄、剷除異己的狠戾心性,暴露於大庭廣眾之下。
他在自取滅亡的道路上,又迫不及待地邁進了一大步。
8.
朝堂局勢如同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
皇帝病危的訊息終於徹底封鎖不住,太子聯合皇后擬旨意圖直接登基,卻被二王爺一黨拼死攔下,指責其矯詔。
是夜,火光乍起,殺聲震天。
二王爺江淮光與我父親鎮國侯,終於以「清君側,誅奸佞」之名,起兵逼宮。
一切如同計劃般順利。太子的人手果然不足,且戰且退,最終被圍困在幹清宮前。江淮光一身戎裝,意氣風發,只需攻破最後一道防線,便可定鼎乾坤。
父親在一旁壓陣,目光沉靜,而我,身著輕甲,跟在江淮光身側。
就在江淮光欲下令發起最後總攻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我手中的劍,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猛地刺入,精準地穿透心臟!
太子笑著鼓著掌,從殿內緩緩走出,臉上是勝券在握的得意和殘忍。
「精彩!真是精彩!」
「我的好二弟,你自以為算計了一切,卻沒想到,最終是死在一個女人手裡吧?」
然後,他悠悠轉過身,看向我和父親,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輕蔑。
「沈愛卿,沈小姐,爾等助本王剷除逆賊,有功。只可惜......」
他拖長了語調,語氣森然。
「爾等身為臣子,竟敢擁兵入宮,此乃謀逆大罪!罪無可赦!」
就在這時,顧懷之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對著太子深深一揖。
「殿下聖明!沈家父女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誅之!尤其是此女沈知意,」
他伸手指向我,語氣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嘲諷。
「水性楊花,心腸歹毒!先前對二王爺曲意逢迎,轉眼便能背後捅刀,此等毒婦,留在世上也是禍害!」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垂涎而猥瑣的表情,對太子諂媚道。
「不過......殿下,此婦雖然毒如蛇蠍,卻確有幾分姿色。就此殺了,未免可惜。」
「不若殿下開恩,將此婦賜予微臣為奴為婢,讓微臣好生『管教』於她,磨磨她的性子,也好叫她知道,何為尊卑,何為順從!日後端茶送水,暖床疊被,必不叫殿下失望!」
他說得眉飛色舞,彷彿我已經是他砧板上的魚肉,可以任他搓圓捏扁,一雪前恥。
太子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戲謔的目光在我和顧懷之之間流轉。
「哦?顧愛卿倒是好興致!也罷,待事了,這罪婦便賞給你了!是殺是剮,是收房還是為奴,隨你高興!」
「謝殿下恩典!」
顧懷之大喜過望,立刻跪地謝恩,再抬起頭看我時,眼神里的得意和惡毒幾乎要滿溢位來,彷彿已經看到我跪在他腳下苦苦哀求的模樣。
「來人!將反賊沈氏父女,給朕拿下!」
太子笑夠了,終於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只可惜,無一人應聲而動。
太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懷之臉上的狂喜和得意也瞬間凍結,轉化為極致的驚愕和恐慌。
我擦著劍上的血,緩緩走到太子面前,語氣平靜無波。
「殿下,您剛才說......要拿下誰?」
從一開始,我與二王爺的「結盟」,便是我與太子殿下的計謀。只為請二皇子入甕,誘其出手,坐實謀反之罪。
太子以保我沈家百年榮光為諾,由我替他解決江淮光這個心腹大患。
而太子,果然未讓我失望。他默許甚至推動流言,逼反江淮光,又欲在最後過河拆橋,將沈氏一網打盡。
只可惜,我早已說過——依附旁人終是無趣,自己的仇,自己報。自己的命,自己掌!
大局已定。
後續的事情,順理成章。
二皇子江淮光「謀反」,於宮中弒殺太子,鎮國侯沈將軍臨危受命,率軍入宮勤王,雖誅殺反賊二皇子,然太子不幸罹難。
病榻上的老皇帝聽聞噩耗,驚怒交加,當晚便薨逝。
因膝下無子,皇室血脈稀薄,眾大臣於危難之際,「泣血」懇請德高望重、挽狂瀾於既倒的鎮國侯繼承大統,以安天下。
父親登基為帝,改元永靖。
新朝初立,永珍「更新」。
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親自為顧懷之和林悠然求了一道賜婚聖旨。
9.
陰暗潮溼、散發著黴味的天牢最底層,他們二人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似乎是瞧見了不遠處看熱鬧的我,顧懷之涕淚橫流,再也顧不得任何風度,開始聲嘶力竭地哀求。
「殿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瞎了眼!是我豬狗不如!」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重重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很快見了血。
「求求您!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願意做牛做馬,當最下賤的奴才!求您看在......看在我們過去二十年的情分上!饒了我!都是她!都是這個賤人!」
他猛地指向縮在一旁發抖的林悠然,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