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當求生綜藝變成死亡遊戲_第四章 濕熱黏稠

溼熱黏稠,臭氣撲鼻。

一個分不清男女老少,甚至不像人類的聲音,從那團黑影深處傳來。

「第二項比賽是掰腕子,請抽到相同號碼牌的兩個人對決。」

一名穿著蕾絲裙的女嘉賓怪笑起來。

「節目組玩夠了沒有?為了收視率演戲恐嚇嘉賓?信不信我出去把你們都搞死。誰給我砸了那團黑影,我就給他一百萬。」

「膽子真大。我剛才說的她當耳邊風?」我問齊振,「是誰?你認識嗎?」

齊振面無表情:「我應該認識?你當我是什麼人?」

玉珏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這個女藝人有黑道背景,三天前,找人把比自己漂亮的女二號給糟蹋毀容了。那女二沒想開就……」

「你不是頂流歌手嗎?這麼八卦?」齊振不悅地將他擠到一邊。

「兩百萬!」

蕾絲裙見沒人答應,又提高了價碼。

到五百萬的時候,一名足有兩米高的特型演員站出來,把手腕掰得咔咔作響。

「大家都聽到了啊,你可要說話算話。」

他操起椅子砸向黑影。

然而椅子還沒碰到黑影,就改變方向,砸到蕾絲裙腦袋上。

下一秒椅子又轉了個圈,把特型演員自己的臉,砸得血肉模糊。

17-2=15。

這一場考試還沒開始,又減少三人。剩下十五個嘉賓,只能乖乖領號碼牌。

號碼牌從 1-7 各有兩個,抽到 8 號號碼牌的小品女演員,知道不可能有人跟她配對,當時就抱著腦袋哭了。

而我領到 6 號碼牌,立即切換到力士模式,但下一秒,就看到齊振透過濃霧走向我,他手裡拿著相同的號碼牌。

心不禁咯噔一跳。

難道我和他之中只能活一個?

7

我和齊振第一次見面,在十年前,《死亡預告》劇組。

我穿著逃難的衣裳,臉塗得黑黑黃黃,邊喝水邊看劇本,突然一隻大手伸過來,按住我的額頭。

我生氣地掰開那手,卻發現自己再走一步,就要撞上牆壁。

齊振背對陽光站在我旁邊。

一身白衣白褲。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瞳孔裡光彩閃爍。

幾瓣火紅的櫻花從他臉旁飄過,在空氣中染出微甜的香,卻不如他揚起的嘴唇豔麗。

「夏冰橙你比我還刻苦?」

後來我們各自忙碌學業、事業,很少見面,只搭檔過三次,但每當我理解不了角色的時候,都會翻出齊振這個天才演員的作品揣摩,或是直接打電話向他討教。

去年我們兩人分別摘得影帝影后桂冠,我終於鼓起勇氣約他慶祝。

那夜我喝多了,站在天台上,歪著頭衝他傻笑。

「齊振,你知道嗎,我不像你,不是天才,演戲都靠死功夫,演尼姑,就去尼姑庵打坐,演地師,認了個師父,花了兩年時間搞各種玄學……」

「除了學習,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演戲上,我沒工夫去參加綜藝,拍廣告,跟粉絲聊天,沒有人喜歡我。」

「他們嘲笑我沒有女人味,說不定是 T,這個時代寬容,需要異類,所以才讓我當影后。」

「不光是女人不喜歡我,男人也討厭我。」

齊振的眼珠在夜裡看起來,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打個賭,和你接觸過的男生,至少有一半以上喜歡你。你想怎樣打扮,喜歡做什麼,都是最好的。」

「謝謝,明知很假,有被安慰到。」

「賭嗎?誰輸了就要為對方做一件事。」

齊振拿過我的手機,開始編輯簡訊——

「給你個機會,喜歡我,現在就表白。」

我見他要群發,酒立馬醒了,趕緊去搶手機:「大哥,你想讓我社死啊。」

「認輸了?」他拿著手機將手伸到欄杆之外。

我個子雖然高,但比他矮半個腦袋,就算貼他身上,也夠不著,只能委曲求全。

「認輸,大哥你說,要我為你做什麼。」

「結婚。」

然而和他領了證之後,我才知道,他只是利用我應付家人。

齊振日記裡清清楚楚地寫著,拋棄他的白月光最近離婚了,他要與她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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