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驚鴻照影來_第18章 裴硯之沒有說話
裴硯之沒有說話,只是表情中能看出一絲委屈。
林迦樓嗤笑了一聲,往日自己讓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到宋驚鵲面前就開始裝委屈。
真是茶香四溢,他抬手在鼻前揮了揮,被宋驚鵲瞪了一眼,又放了下去。
宋驚鵲看著裴硯之輕嘆了一口氣,將人叫到了議事廳。
裴硯之低頭,小聲道歉:“對不起驚鵲,我沒做好。”
“說說沒做好在哪裡?”
“我沒有在外人面前樹立起威嚴,損了將軍府的面子。”
宋驚鵲簡直被氣笑了:“這是面子的問題嗎?你受了這麼大委屈不說,就讓人這樣欺負,不覺得對自己不公平嗎?”
“可萬一他說的是真的,以後我們還要依靠他,不能就這樣把人得罪了。”
“但這些事情也不用你去做,就算他不想自己動手,也還有丫鬟。”
裴硯之不說話了。
宋驚鵲無奈扶額:“行了,以後你別去盯著他了,我會另外找人去盯著他的。”
裴硯之點頭:“我知道了。”
過了會兒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亮亮的望著她:“明晚有燈會,要一起去逛逛嗎?”
中秋集會是多年的習俗,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她經常去逛,後來成婚了便只能每年都進宮,她都好久沒有去逛過集市了,確實是有些懷念。
便點了頭:“那到時候一起去看看吧。”
結果到了次日晚上,兩人要出門的時候,林迦樓和洛無塵站在門口說自己也要去。
宋驚鵲無權管控兩人的自由,四人便一起出了門。
集市處處都是燈謎,這事裴硯之簡直是手到擒來,不一會兒就給宋驚鵲贏了好多個燈籠。
洛無塵不服輸也想要試試,但實在是猜不出來,便放棄了。
林迦樓看著兩人搖了搖頭:“那邊有河燈。”說完便拽著宋驚鵲的袖子跑了。
兩人反應過了的時候宋驚鵲已經不見蹤跡了。
洛無塵的心一瞬間便懸了起來,將手裡提著的燈籠一扔,跟裴硯之連忙跑出去找人。
林迦樓拉著宋驚鵲在河燈面前停了下來,宋驚鵲甩開了他的手,向身後望了一眼:“你拉著我跑什麼?他們找不到人了怎麼辦?”
林迦樓無所謂的擺手:“實在看不下去兩人幼稚的爭風吃醋的戲碼。”
宋驚鵲被噎了一下。
林迦樓接著開口:“你這樣的人,是不會再為任何人動心的,這兩人真是看不明白,在那裡自相殘殺。”
宋驚鵲挑了挑眉:“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算出來的。”
第26章
“?”
宋驚鵲有些懷疑的望著他:“學毒的還要學算卦嗎?”
林迦樓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興趣廣泛懂不懂。”
說完徑直走向了河燈攤子:“來挑河燈了,他們自己會找過來的,不用擔心。”
宋驚鵲也走到攤子前開始挑起了河燈。
不一會兒,洛無塵和裴硯之就到了。
裴硯之拉著宋驚鵲轉圈檢查:“有傷到哪裡嗎?有沒有哪裡痛?”
洛無塵抓住林迦樓胳膊擰了一圈,將人壓制住。
“疼疼疼,你放開我。”林迦樓邊說邊用另一隻胳膊砸他。
宋驚鵲抓住裴硯之的手,望著他開口:“我沒事,沒有受傷。”
說完立馬轉身去阻止洛無塵:“放開他,這麼多人看著。”
洛無塵看她真的沒有受傷,便放開了林迦樓。
林迦樓疼的整張臉都扭曲了,瞪著洛無塵:“武夫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我的手都要斷了。”
洛無塵抬手作勢要打他,林迦樓閉上嘴跑到了宋驚鵲身後。
宋驚鵲失笑:“好了,都別打鬧了,快去一人挑一盞河燈吧,我們去放河燈。”
兩人便去小攤前挑河燈了。
四人各自取了一盞河燈,寫下了自己的願望,將願望紙條放置在河燈之上,然後輕輕將燈推向水中,目送它們隨波逐流。
林迦樓突然開口詢問:“你們都寫了什麼願望?”
裴硯之開口回答:“願望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四盞燈漸漸散開,各自漂往不同的方向。
宋驚鵲的燈穩而直,很快超過其他三盞——【惟願世上再無戰亂】的墨跡力透紙背;
洛無塵的燈緊隨其後,一如他的願望一樣堅定跟著宋驚鵲——【願與鵲兒重歸舊好】;
裴硯之和洛無塵所求一樣,皆是希望宋驚鵲可以回頭看他一眼,只有林迦樓那折成了一個祈福樣式紙條顯示著他的虔誠。
——【願早日與表妹相遇,庇佑她一切都好。】
四人放完河燈,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回了家。
結果剛到家門口就撞上了渾身是血的探子從馬上摔了下來,幾人連忙將人扶起來,林迦樓把了一下脈,封了幾個穴位。
探子咳了一口血,睜開了眼,看清楚眼前之人,虛弱開口:“將軍,你讓我們查的事情是真的。”
“敵方真的在製毒,但是更多的我們探聽不到。”
說完便直直倒了下去,沒有了呼吸。
宋驚鵲心裡一緊,在場的除了早就知道情況的林迦樓,其他人臉色都一個比一個難看。
洛無塵吩咐人將探子好好安葬,幾人進了府,直奔議事廳。
這件事的確認無疑是最壞的訊息,瘟疫這種東西防不勝防,最重要的是還具有傳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