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死後我開始發瘋_第2章 差點忘了
差點忘了,我這個駙馬還是汝王府的世子。
是喬玉芝和喬玉柔的兄長呢。
4
喬昭言低頭便看見了喬玉芝的屍身。
整個人明顯怔住了。
「怎麼會這樣?真的是玉芝?」
他低聲呢喃,似乎不敢相信。
喬玉柔的哭聲忽然變大,柔柔地搖著他的胳膊,將自己被打的一側臉頰朝向他。
「哥,你幫我向長公主解釋一下,長公主真的是誤會我了。」
喬昭言下意識低頭,立刻看見了她臉上的紅印子。
「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汝王府的小將軍,蹙眉冷聲,很有威懾感。
我冷笑一聲。
「是本宮打的。怎麼,你要幫她打回來?」
喬昭言一怔,回頭看向我的神色有幾分不滿。
「好端端的,你對她動什麼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柔這些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好歹是她嫂子。」
我站在那裡,無聲地看了他很久。
我對喬昭言沒什麼感情。
只是年紀到了,應該成個親。
他們汝王府門第尚可,喬昭言又從小繞著我轉,很是聽話。
可我今天才發現,我似乎從來不曾真的瞭解過他。
「你妹妹死了,你沒看見嗎?你覺得現在好端端的嗎?」
我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問他。
喬昭言雙唇微抿,許久,才硬邦邦吐出幾個字。
「是她自己想不通。」
我笑了。
看來這個駙馬,是留不得了。
5
喬玉柔卻似乎以為我是順從了喬昭言,低著頭,神色帶了幾分瞭然和得意。
喬昭言回頭,再次看向喬玉芝的屍身,臉上帶了幾分沉痛。
「妹夫,咱們還是把玉芝的屍首帶回去吧,玉芝想必也不願意在此讓人圍觀。」
魏衍像是終於回過一點神。
他抬起空洞的雙眼,看向喬昭言身後。
「玉芝沒了。岳父岳母,為何沒來?」
喬昭言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關心這些。
「父親忙於朝務,母親身體不好,見不得這些東西。」
「你放心,我父母是明理的人,不會因為玉芝自己想不開而怪罪於你。你和玉柔的事也都會好的。」
魏衍的神情有一瞬問的茫然。
卻沒有說什麼。
任由魏衍將自己從地上扶起來,看著他們抬起了喬玉芝的屍??。
屍??將要被抬上馬車。
我開口叫停:「放到本宮的馬車上。本宮要帶她去六安寺。」
魏衍一下子激動起來:「長公主,你們之問的恩怨都是她生前事了,如今她已經亡故,她的屍身理應交給微臣好好安葬!她畢竟是我魏衍的妻子!」
妻子?
他還有臉說喬玉芝是他的妻子?
我轉身抽出身側侍從的劍,狠狠劈在他肩膀上。
我隨大盛女將習武十幾年,這一劍下去,生生劈下他一條右臂。
現場霎時問一片驚呼,魏衍疼得滿頭大汗,整個人倒在地上抽搐。
他被切下的那條臂膀,還在地上蠕動了兩下。
喬昭言和喬玉柔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眼裡的憤恨絲毫不敢表露,只餘驚懼一片。
我將劍扔在地上,好心提醒:
「君臣有別的道理,希望你們牢記於心。」
6
十二月中旬。
大盛朝的花燈節。
我看著宮女送上前的花燈,怎麼都挑不出滿意的。
「這些怎麼行?雖然只是掛於宮角的花燈,但那個喬玉芝說不定又要說我的比不上她。」
話音剛落,殿內一片死寂。
我挑選花燈的手在空中頓住。
是了。
喬玉芝死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如此膽大妄為,和我攀比。
「殿下,喬姑娘的屍首已用冰棺封存,置於凌陰了。」
身側的宮女看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我「嗯」了一聲。
隨後語氣不耐:「和我說這個幹什麼,乾脆讓她爛在那裡最好。」
她用狗屎一樣的眼光挑了這麼個爛男人,還為他要死要活,現在死了也活該。
要強了一輩子,最後卻讓自己死得如此窩囊。
我就和這樣窩囊的人鬥了十幾年,豈不是顯得我也很窩囊?
「殿下,」宮女輕聲道,「您在城外砍斷魏大人右臂奪屍的事,如今傳得滿京城都知道了,皇上那邊傳您過去問話呢。」
我冷哼一聲。
「就他那條胳膊,砍了還嫌髒我的手。」
話是這麼說,也不能太不給皇帝面子。
我坐上軟轎,慢悠悠晃到了勤政殿。
皇帝正在咳嗽。
臉色白得像是快死了。
「長安,你......你也未免太放肆了。那魏衍是朝廷重臣,你怎麼能在眾目睽睽下砍......咳咳咳,砍了他一條胳膊?」
我坐在金椅上,抬眼瞥著他:
「你叫我什麼?」
「......皇姐。」
我垂下眼眸,淡淡道:
「乖了。」
皇帝抬了抬手,屏退殿內眾人。
又是好一陣咳嗽,恨不得把肺都咳出來。
看他咳得這副死人樣,我心裡沒來由地焦躁。
剛想站起身給他遞杯水,他卻扶著龍椅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站到一半,膝蓋一軟。
竟然,
給我跪下了。
我眉心一跳。
「你幹什麼,不會是想汙衊我謀朝篡位吧?我可沒這份閒心。」
「皇姐,如今喬魏兩家聯手,朝臣半數倒戈,他們要扶持......咳咳咳,扶持喬貴妃之子,恐怕會......會對太子不利。
」
「朕已是油盡燈枯之身,護......護不了太子了,你這個當姑姑的,決不能坐視......不理啊。」
我怔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