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自閉王爺_第3章 熱意剛消
熱意剛消。
胳膊卻被人扯住。
落入冰涼的懷抱。
謝微塵急紅了臉。
兩隻手胡亂比劃著。
他以為我想跳河。
我眼前一陣陣暈眩。
下意識環住他的腰。
忽然哽咽,「謝微塵,我好難受。」
耳邊的風停了。
只剩砰砰的心跳。
鮮活劇烈。
我忍不住,又湊得近了些。
意識漸漸迷離。
像是從深處燒出火焰。
炙熱滾燙。
我揭開他的衣領,肆意遊走,吸取涼意。
謝微塵呼吸漸重。
他抓住我的手,嗓音嘶啞,「不......不要......」
他終於又說話了。
嘴唇張張合合。
我咬住他下唇,啄了下。
苦苦的。
澀澀的。
我埋怨地開口,「謝微塵,你好苦。」
謝微塵垂首。
他靜靜瞧我半晌。
然後伸手,輕輕撫去我眼角的淚。
他聲音乾澀,像是被礪石磨過。
卻透著溫柔,帶著安撫。
「別哭,別哭,我在。」
「我在。」
理智終於崩潰。
我攀上他脖頸,「謝微塵,我好熱。」
「幫幫我。」
謝微塵身體很僵。
很硬。
他喉結滾了滾,艱難地推開我,「醉了......」
可對上我微溼的眼眶。
謝微塵不動了。
夏蟬鳴叫。
水面盪開圈圈漣漪。
謝微塵嘆氣,艱澀地張口,「只能......用手......」
9
荷葉輕晃。
蜻蜓驚飛。
東廂房傳來驚呼。
匆匆腳步聲響起。
我迷濛睜眼,漸漸清明。
謝微塵扶著我。
他耳尖沾著粉,朱唇水潤。
我攏了攏衣衫,懊悔不已,「抱歉,是我一時衝動了。」
謝微塵被我欺負紅了眼。
委屈至極。
我輕聲安慰,「你放心,我明日會去求陛下退婚的。」
「從前是我沒考慮到你,別見怪。」
我小腿發軟,咬牙奔向東廂房。
夜風襲過。
吹散僅剩的迷離。
我回顧起始。
大抵,是金簪上的迷情香藥效太強。
那沈南心和謝蘊......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撥開人群。
翠柳捂著臉,無助地解釋,「定國公小姐吃醉了酒,要歇息,誰知推開門......」
沈南心縮在床角。
美人落淚。
謝蘊捂著腦袋,唇色蒼白。
他抬頭,銳利的眸光盯著我。
我輕輕笑了笑。
私語聲響起。
「庶女敢爬太子的床?」
「這宰相大人想得可是遠,嫁皇子的嫁皇子,嫁太子的嫁太子。」
「別亂說,太子能娶庶女?」
我那宰相爹終於姍姍來遲。
人群疏散。
我也被趕了出來。
廊前微雨。
靜聽風聲。
喧鬧的宰相府一時靜謐。
翠柳攙住我,擔憂地開口,「小姐,你怎麼哭了?」
我拼命壓下嘴角,「我成了!」
「成了!」
10
謝蘊和沈南心定親了。
翠柳念著偷來的禮單,「咦,怎麼那麼多護心鏡、金縷衣什麼的?」
我冷笑。
那可不。
上一世,我嫁給謝蘊。
少說遭遇了三十多次刺殺。
大小傷口數也數不清。
我嗑著瓜子,「婚期什麼時候?」
翠柳撇下禮單,「三天後,和您與三皇子同一天。」
「哦。」
「嗯?」
我吐了瓜子。
原地打轉。
皇帝怎麼突然定了日子?
發生了什麼?
我剛準備進宮,請求退婚。
翠柳疑惑開口,「小姐,三皇子的禮單也來了。」
「我念給您聽?」
我咬著指尖,搖頭。
正思索著,手心被放了玉瓷瓶。
翠柳解釋,「三皇子身邊的下人送來的。」
「說您身上有傷,會腫。」
「傷口在哪啊小姐?我給您上藥。」
我臉頰發燙,放下藥瓶,「我去皇宮一趟。」
總要說清楚。
先前是我太自以為是。
以為謝微塵愛我。
可房門拉開。
宰相爹站在門口。
他面色肅然,揮手,「綁了,跪祠堂。」
11
祠堂的磚好硬啊。
沈南心抽泣著,「爹,一定是她搞的手段!」
「害我丟人。」
宰相爹溫聲安撫,「心兒別怕。」
「左右你也是太子妃了。」
沈南心高傲昂頭,「沈盡歡!你永遠比不過我。」
話落,他們轉身離開。
翠柳陪我跪著。
她紅著眼,「憑什麼?」
「明明您也是他女兒。」
前世,我被關在冷宮時,也問過這個問題。
很多次。
託人給爹捎了數不清的信。
沒有答案。
所以,我颳了下翠柳鼻子。
雲淡風輕,「人心本來就是偏的。」
「他不愛我,僅此而已。」
翠柳哭得更大聲了。
我坐在地上,分給她貢品,「好啦好啦。」
「吃飽再哭。」
翠柳梗住,呆呆接過。
她咬了口饅頭,囫圇開口,「小姐,您怎麼突然喜歡三皇子了?」
我盯著四方的屋子。
沒有窗。
沒法逃。
我砸吧嘴,「可能,我只是想過得好一點。」
「再好一點。」
哪怕卑劣,哪怕無恥。
可我又有點後悔。
不該連累謝微塵。
我便起了身,死命敲門。
翻地磚,找地道。
累得筋疲力盡。
很遺憾,沒有。
三天後,房門開了。
下人丟進嫁衣。
「吉時已到!」
12
上天沒給我後悔的機會。
八抬大轎。
鑼鼓喧天。
我進了謝微塵的府邸。
雕欄紅窗透過朦朧月色。
我坐在床沿。
緊緊抱著錦盒。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
沈南心想搶了去。
被我奪了回來。
房門吱呀作響。
淡淡梨花香夾著酒意。
湧了進來。
我坐直身子。
心跳猛烈。
紅蓋頭被挑起。
燭火躍動,照亮謝微塵的側臉。
他薄唇微抿,久久盯著我:「你......」
我臉頰發燙,主動開口:「抱歉,我沒來得及退婚。」
謝微塵眸色暗了暗,比劃著。
「你......不開心。」
他指著我的錦盒。
問我,「重嗎?」
空氣莫名燥熱。
我笑了笑,「不重。」
謝微塵坐下,一瞬不瞬盯著我。
我只好吐槽,「鳳冠好重。」
謝微塵點頭。
「轎子好顛。」
謝微塵點頭。
「鞋子不合腳,磨得痛。」
燭火跳了跳。
映照著謝微塵柔和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