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如舟不渡他_第六章 顧蘭舟被抬回侯府之後

第六章

顧蘭舟被抬回侯府之後，婆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柳姨娘鎖進了顧蘭舟的院子。

婆母站在院門口，語氣冰冷：

“你不是慣會教壞爺們？口口聲聲說只你一人伺候得好？”

“如今他真傻了，老侯爺為著得罪靜安王焦頭爛額，你便好好伺候吧。”

“伺候好了是一說，伺候不好，將你賣了出去，也算交代。”

柳姨娘跪在地上，雖有些怕。

可她眼珠子一轉，心裡倒有些竊喜。顧蘭舟以前能裝三年，如今怎麼就不能再裝？他定是還在演戲，想騙過所有人，好名正言順地抬她進房。

她抹了抹眼淚，做出一副溫柔賢惠：

“蘭舟是我看顧大的，我定會好好伺候他。”

說著便端著湯藥推門出去。

彼時顧蘭舟正坐在床上，歪著頭，眼神渙散。看見她，他愣了一瞬，然後含糊地叫了一聲：

“娘子......？”

柳姨娘喜不勝收，她湊上前去，溫聲哄著：

“舟兒，把藥喝了，姐姐給你糖吃。”

顧蘭舟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

他一把抓住她的頭髮。

柳姨娘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他猛地拽了過去，腦袋撞在床柱上，眼前一陣發黑。

藥碗打翻在地，碎瓷片濺了一地。

顧蘭舟抓著她胡亂地拍打，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男人灰暗的眼中只剩一片茫然的麻木與瘋狂。

“我的舟兒！”柳姨娘尖叫著。

門外的婆母聽到動靜，推門一看，嚇得臉都白了。

幾個嬤嬤衝進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顧蘭舟從柳姨娘身上拉開。

柳姨娘癱在地上，頭髮被揪掉了大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她渾身發抖，哭著喊：

“蘭舟是真的瘋了！他真的瘋了！”

不到一月，侯府上下被折騰得夠嗆，任誰也不願意再去伺候少爺。

直到一日深夜，老侯爺扇了婆母一個耳光：

“都是你教壞爺們！”

“多麼大的男兒，整日里跟個半老的老婆混在一塊。”

“只一味地縱容！壞我顧家的家風。”

“還不把那沈娘子給我哄回來！若不然，我也休了你出去！”

勇毅侯府的趣聞傳遍了京城，成了城中茶語飯後的談資。

婆母便又帶著顧蘭舟，紅著臉登門來。

只見沈府的老僕不卑不亢：

“侯夫人請回吧。今日是我家小姐定親的日子。”

婆母頭一伸，又來了勁頭：

“定親？她與我家婚事尚未作罷，怎的要一女二嫁嗎？”

“還有沒有王法？”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後裴渡抬腳從馬車中走出。

一身絳紅色的錦袍，襯得整個人如玉如松，眉目間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淡。

“不知侯夫人說的是誰家的王法。”

“小王只知，夫人腳下是我裴家的天下，如今的王法只姓裴。”

“今日是本王與沈姑娘定親的日子。倒是不知，你帶著人堵在門口，是什麼意思？”

婆母瞪大了眼。

那沈茵，竟與靜安王定了親！

婆母嚥了咽口水，看著他身後的侍衛，縮了縮脖子。

她顫抖著行了大禮：

“是民婦有眼無珠，衝撞了王爺。”

“王爺高抬貴手，放我勇毅侯府一條生路。”

身旁的顧蘭舟流著口水爭辯：

“還我......娘子！是我的......娘子！”

裴渡輕挑眉：

“那便要看你這痴傻的小兒識相不識。”

婆母連磕三個響頭，捂著那個痴傻的兒子的嘴，快步離開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