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我的愛_第4章 晏扶風

出賣我的愛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一重纏

「晏扶風,我受傷了。」

他會皺眉。

「就這點?」

我說:「你不心疼?」

他說:「不心疼。」

可還是會拿藥膏給我擦。

他擦藥也像審案。

冷著臉,動作卻很輕。

還會說:

「下次別碰針。」

我那時候總覺得他嘴硬。

現在不敢想了。

我用帕子按住手指。

「沒事。」

春桃小聲說:「少卿大人今日派人送了東西來。」

我愣住。

「什麼?」

春桃拿出一個小匣子。

「說是給姑娘的。」

我開啟一看。

裡面放著一枚玉扳指。

不,不是扳指。

形狀像扳指,卻小了很多。

內圈打磨得很細。

旁邊還放著一條紅繩,可以系在手腕上。

我呼吸一頓。

春桃驚喜道:「這是少卿大人特意給姑娘做的嗎?」

我指尖微微發顫,沒敢碰。

彈幕飄出來。

【別高興太早。】

【原劇情裡,他後來親手取下來的就是這枚吧?】

【送她一個小的,是不是為了讓她別再碰他的那個?】

我心裡剛升起的一點暖意,又慢慢涼下去。

原來如此。

給我一個新的。

讓我不要再碰他的舊的。

我把匣子合上。

「收起來吧。」

春桃愣住:「姑娘不試試?」

我搖頭。

「太貴重了。」

「可這是少卿大人送的。」

我苦笑了一下。

「就是因為他送的,才不能隨便戴。」

當天夜裡,晏扶風來了。

他站在我院中,身上帶著風塵,像是剛辦完案。

我隔著窗看見他,一時沒動。

春桃小聲說:「姑娘,少卿大人來了。」

我說:「知道。」

「不出去嗎?」

我沉默片刻,還是出去了。

總不能一直躲著。

晏扶風看見我,視線先落到我手上。

我手腕空空。

他眼神沉了一點。

「沒戴?」

我裝作沒聽懂。

「戴什麼?」

他看著我。

「匣子裡的。」

我哦了一聲。

「收起來了。」

「不喜歡?」

「喜歡。」

「那為何不戴?」

我低頭。

「少卿大人送的東西貴重,我怕弄壞。」

晏扶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令儀,我送你東西,是讓你收起來供著?」

我被他語氣刺到。

「那你想讓我怎樣?」

他走近一步。

「戴上。」

我下意識後退。

晏扶風停住。

院中燈火晃了一下。

他看著我,聲音冷下來。

「我現在連送你的東西,你都不肯碰?」

我指尖發緊。

「不是不肯。」

「那是什麼?」

我抬頭看他。

心裡積壓多日的委屈忽然湧上來。

「那枚扳指是什麼意思?」

他怔了一下。

我繼續問:「是怕我再碰你的,所以另做一枚給我?」

晏扶風皺眉:「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眼眶有點熱。

「不然呢?」

他看著我,像是想解釋。

可遠處忽然有小廝匆匆進來。

「少卿大人,大理寺來人,說宋姑娘那邊出了事。」

宋姑娘。

又是宋姑娘。

我閉了閉眼。

晏扶風臉色一變。

他看向我。

我先一步笑了笑。

「少卿大人快去吧。」

他沒動。

我說:「案子要緊。」

晏扶風看著我,聲音低沉。

「等我回來。」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最後還是走了。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彈幕飄過。

【看吧,每次都是女主那邊更重要。】

【女配還在等解釋,男主已經走了。】

【這才剛開始呢。】

我轉身回屋,把那個匣子推到妝奩最裡層。

05

三日後,京中傳出流言。

說大理寺少卿晏扶風為了宋家舊案,不眠不休查了七日。

還說他對宋雲蘅格外照拂。

有小報寫得更離譜,說宋雲蘅夜闖大理寺時,是晏扶風親自把人帶進去的。

我聽見這些時,正在學插花。

花枝被我剪得七零八落。

春桃氣得不行。

「外面都是胡說八道,少卿大人不是那種人。」

我低頭剪枝。

「嗯。」

「姑娘,你怎麼一點都不急?」

我怎麼不急。

只是急也沒用。

晏扶風這幾日沒來。

我也沒去找。

我們像是隔著那枚玉扳指,忽然變成了客客氣氣的未婚夫妻。

傍晚,宮中設宴。

阿孃帶我進宮。

我原本不想去。

可阿孃說,這是皇后娘娘設的春宴,不能推。

到了宮裡,我果然見到了宋雲蘅。

她穿著淡青衣裙,安安靜靜坐在席間。

她並不討厭。

甚至看見我時,還很溫和地點了點頭。

我也點頭回禮。

彈幕卻開始刷。

【女主真的好溫柔。】

【等會兒女配看到晏扶風替女主擋酒,會破防。】

【然後她一氣之下戴上那枚扳指去晏扶風面前質問,結果被取下來,啊啊啊虐點來了。】

我手指一抖。

擋酒。

扳指。

取下來。

我下意識看向自己手腕。

空的。

幸好我沒戴。

宴到一半,果然有人藉著宋家舊案的事,故意敬宋雲蘅酒。

她臉色有些白,卻還是端起杯。

下一瞬,晏扶風抬手攔住了。

「宋姑娘身上有傷,不宜飲酒。」

那人笑道:「晏少卿倒是體貼。」

席間頓時有些安靜。

我坐在對面,心口一點點發涼。

晏扶風的臉色很冷。

「她是案中證人。」

那人還想打趣,被旁邊的人拉住。

事情就這麼過去。

可我已經聽不進去別的了。

他替她擋酒。

雖然是為了案子。

雖然語氣很公事。

可彈幕說的畫面還是發生了。

我放下筷子,忽然不想待了。

藉口透氣,去了偏殿外的長廊。

夜風一吹,眼眶就有點酸。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從前我總覺得這雙手很適合戴晏扶風的玉扳指。

哪怕松得往下滑,也好看。

現在想想,滑下來才正常。

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以為是春桃,沒回頭。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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