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我的愛_第3章 還有別的嗎

出賣我的愛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一重纏

「還有別的嗎?」

我搖頭。

他轉身走了。

這一次,我沒有攔。

03

接下來的幾日,我和晏扶風沒再見面。

聽說他一直在忙宋家的案子。

宋雲蘅入京那日,京中下了雨。

我坐在茶樓二層,看見大理寺的馬車從長街過去。

宋雲蘅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素色衣裙,撐著一把青傘。

雨水落在傘面,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安靜。

晏扶風站在大理寺門前。

他沒有撐傘。

身後小吏要給他撐,被他抬手擋了。

宋雲蘅上前行禮。

他略一點頭。

離得太遠,我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只看見宋雲蘅遞出一卷案冊。

晏扶風伸手接了。

彈幕飄得很快。

【名場面來了。】

【女主帶著家族冤案入京,男主從這裡開始一步步幫她。】

【你看他接案冊那一下,後面就是接住女主一生。】

我看著那行字,心口悶得厲害。

其實他們沒有什麼逾矩。

晏扶風神情甚至很公事公辦。

可我還是難受。

因為彈幕說以後。

而我沒有辦法證明以後不會發生。

春桃在旁邊看我。

「姑娘,要不要過去?」

我立刻搖頭。

「不過去。」

「少卿大人就在樓下。」

我喝了一口茶。

「他辦案,我過去幹什麼?」

春桃小聲說:「您以前不是最愛去大理寺門口等他嗎?」

我握茶杯的手一頓。

以前確實是。

我常常去等他。

大理寺門口的石獅子我都坐熟了。

他出來時,我就跳下去,問他:

「晏扶風,今日有沒有破案?」

他說:「沒有。」

我就說:「那你不太行。」

他冷冷看我一眼。

最後還是讓人把馬車趕過來,送我回府。

我那時候從沒想過,他會不會嫌我煩。

現在不敢了。

茶還沒喝完,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低頭看去。

是有個小販挑著燈籠從街邊經過,差點撞到宋雲蘅。

晏扶風伸手扶了一下。

只扶了她手臂一瞬。

很快鬆開。

但彈幕一下炸了。

【扶了扶了!】

【男主潔癖那麼重,居然碰女主了。】

【這就是區別啊,對女配是忍耐,對女主是本能。】

我指尖冰涼。

明明他以前也碰過我。

替我推扳指。

牽我袖口。

扶我下馬車。

可彈幕說那是忍耐。

我忽然坐不住。

起身就要走。

春桃急忙跟上。

「姑娘,茶錢還沒付。」

我把銀子塞給她。

「你付,我先下去。」

我剛走到樓梯口,迎面撞上一人。

我差點摔倒。

一隻手穩穩扶住我。

熟悉的沉水香氣撲過來。

我抬頭。

晏扶風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

他的肩上還帶著雨氣。

手正扣著我的手臂。

我像被燙到一樣,立刻退開。

「多謝少卿大人。」

他的手停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低頭:「喝茶。」

「一個人?」

「和春桃。」

他看了眼樓下。

「看見了?」

我心裡一緊。

他問得太準。

我不想承認。

「看見什麼?」

晏扶風盯著我。

「宋雲蘅。」

我勉強笑了笑。

「哦,那位宋姑娘啊。」

他眉頭微皺。

「你認識她?」

「不認識。」

「那你為何這個表情?」

我摸了摸臉。

「我什麼表情?」

晏扶風往前一步。

我下意識往後退。

後背抵上牆。

他停住,眼神更沉。

「又躲。」

我小聲說:「這裡人多。」

「這條廊上只有你我。」

「春桃馬上就來了。」

晏扶風看著我,忽然伸出右手。

他的玉扳指戴在拇指上。

白玉溫潤,乾淨得刺眼。

我呼吸停了一下。

他把手放到我眼前。

「不是喜歡?」

我愣住。

他說:「拿。」

我心口亂得厲害。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笑著把扳指拔下來了。

可現在我不敢。

我把手藏進袖子裡。

「我已經說過了,不碰你的東西。」

晏扶風的臉色冷下來。

「沈令儀,你到底要同我鬧到什麼時候?」

我眼眶發酸。

「我沒有鬧。」

「那你現在算什麼?」

「守規矩。」

他像是聽到什麼荒唐話。

「你從前不守規矩,我說過你一句?」

我低聲說:「你只是沒說。」

晏扶風沉默。

我抬頭看他,終於問出來。

「你是不是早就覺得我從小沒規矩?」

他的眼神變了。

但他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這時,樓下有人叫他。

「少卿大人,宋姑娘那邊說有一份證詞要立刻呈上。」

晏扶風眉心一皺。

我看著他。

他看了我一眼。

似乎想說什麼。

可最後,他只是收回手。

「我晚些去找你。」

又是晚些。

又是案子。

我知道他是少卿,案子比我重要。

可這一刻,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按了一下。

我低聲說:「不必。」

晏扶風腳步停住。

我說:「少卿大人先忙正事。」

他臉色冷得厲害。

「沈令儀。」

我沒再看他,繞過他下樓。

這次他沒有追。

04

那之後,我開始認真學規矩。

阿孃很欣慰。

她說:「眠眠,你總算有了定親姑娘的樣子。」

我捧著茶盞,笑了一下。

「是嗎?」

「是啊,從前你總往晏府跑,如今穩重多了。」

穩重。

原來我不去找晏扶風,在旁人眼裡叫穩重。

我每天在府裡待著。

繡花,練字,看賬本。

雖然繡出來的花像被狗啃,練的字像逃命,賬本也看得我頭疼。

但總比去大理寺門口被彈幕笑好。

春桃卻很擔心。

「姑娘,你真的不去見晏少卿了?」

我低頭繡花。

「他忙。」

「再忙也會想見您吧。」

針尖扎到指腹。

我嘶了一聲。

春桃趕緊過來。

「姑娘!」

指尖冒出一滴血。

我看著那滴血,忽然想起晏扶風。

以前我被針扎到,會立刻去找他。

哪怕他在看卷宗,我也要把手伸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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