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後,我變成了另一個人_第九章 那篇泣血獨白
第九章
那篇“泣血獨白”,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已經沸騰的輿論場裡,引爆了海嘯。
文章以我的口吻,用最平實、最剋制的文字,敘述了我母親從健康到病逝的全過程。
我貼出了母親生前的照片,她溫柔地笑著,給我梳頭。
我貼出了她的病歷,上面記載著她的身體如何一天天衰弱。
然後,我放出了最關鍵的證據。
幾封被我從王嵐舊電腦裡恢復出來的,她與陸建國之間的加密郵件。
時間,早在我母親生病之前。
郵件裡,他們以“親愛的”互稱,討論著如何讓我的母親“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她的心臟一直不太好,我們可以從她的藥入手。”
“小影這孩子很聰明,長得又跟我們的晴晴有幾分像,以後一定能派上大用場。”
“等事情了了,我們就復婚,給晴晴一個完整的家。”
一詞一句,都是他們精心策劃的陰謀。
我還附上了我在車裡錄下的那段音訊,以及他們在我入學前,討論要給我做“腦前額葉切除手術”的錄音。
文章的最後,我寫道:
“我不知道,當我的父親和繼母,享受著我母親用生命換來的財富時,是否會有一絲愧疚?我不知道,當他們強迫我吃下精神類藥物,讓我繼妹替我上大學,心裡在想什麼?我只知道,我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小影,你要好好活下去。今天,我把這一切公之於眾,不為復仇,只為一個真相。我替我死不瞑目的母親,問一句,為什麼?”
這篇文章,配合著之前“校園施暴”的影片,威力是毀滅性的。
“謀殺親妻”“鳩佔鵲鵲巢”“喪心病狂”,所有的詞語都無法形容公眾的憤怒。
警方當晚就成立了專案組,對我母親的死因,重新展開調查。
真正的陸晴,也終於坐不住了。
在陸氏集團事發後,她早就離開學校躲了起來。
當跨國洗錢的調查啟動,她的賬戶被凍結時,她才驚慌失措地買了回家的機票。
然而,她剛走出機場到達大廳,就被黑壓壓的記者包圍了。
閃光燈像利劍一樣刺向她。
一個記者把話筒懟到她臉上,尖銳地提問:
“陸晴小姐,請問你對你父母涉嫌合謀殺害陸影的母親,並竊取其人生的行為,有何評論?你是否知情並參與其中?”
陸晴那張蒼白的臉,在鏡頭前,徹底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