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終留痕_第九章 我撩起額前的頭髮
第九章
我撩起額前的頭髮,露出額頭上那道陳舊的疤痕:“這是你媽上個月用菸灰缸砸的。”
我又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陳舊的疤:“這是你媽前年用碎玻璃劃的。”
我諷刺一笑:“你看你還是老樣子,嘴上說著為我好,求我的原諒,可是做的事哪裡讓我解氣?”
“你知道當時我被你媽打的時候有多疼嗎?”
他正想辯解,我直接打斷他的話。
“你不知道,因為受傷的不是你。”
“你以為只要把她放在幾十萬一年的高階養老院頤養天年,只要我看不到她,就可以抵消我們之間的過節。”
“可是心結永遠都是心結,不會消失。”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在發抖。
可我心中卻沒有解氣的感覺。
一絲都沒有。
“曾經,你說你媽精神不穩定,讓我多讓讓她。”
我看著他,“我讓了,可現在,我好像沒有繼續讓下去的理由了。”
他搖頭,聲音發顫:“我不知道......我以為我媽對你只是小打小鬧,我沒想到她......”
“已經不重要了,顧亭之。”
我打斷他:“不管是你媽,還是沈嬌玥,還是你,都跟我無關了。”
“以後,拜託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我轉身離開。
他在身後帶著哭腔大喊:“蘇蘇,可是我發現我沒有你不行。”
我的腳步沒有停頓。
那句話沒有說完,可我在心裡替他補上了後半句。
你不是沒有我不行。
你只是習慣了我當保姆的日子,習慣了我照顧你全家的日子。
我反而要鬆一口氣。
還好當初沒有跟你結婚。
不然現在,我也不會走得這樣乾淨利落。
我以為從墓園離開後,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可我還是沒忍住,給顧亭之對家的公司打了個電話。
告訴他們顧亭之現在在墨爾本,讓他們給他找點麻煩。
很快,顧亭之在我身邊就沒了動靜。
他回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在墨爾本找了份便利店的工作,總不能坐吃山空。
可我語言不通,有時候跟客人溝通不來,磕磕絆絆的。
那天來了一個長得很兇的客人。
我說了半天他也聽不懂,他也聽不懂我說什麼,情緒越來越暴躁。
突然,他一拳朝我臉上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