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罵我不孕,轉頭我懷龍鳳胎_第2章 2
第2章 2
5.
“關於開除柳芳的通知:
柳芳入職以來,品行不端,長期挑撥廠長及家人關係,還以送廠長家人特製補品為由傷害廠長家人,特指補品實則加有絕育藥。
現決定開除柳芳,移交派出所依法處理,所犯惡行交由司法機關審判。
此通知自發布之日起生效。
紅星機械廠廠長辦公室1993年12月20日”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婆婆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建國!你瘋了?!”
老林沒有看她,目光掃過屋裡所有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沒有瘋。我只是查明瞭真相。”
他轉身看向柳芳。
柳芳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林廠長,我冤枉!我從未做過這種事!”
老林一步一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從未做過?”
他冷笑一聲,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布包,扔在她面前。
“這是你藏在工位抽屜最裡面的藥瓶,還有你給我織的圍脖,我讓市醫院檢驗科醫生驗過,藥是進口的慢性絕育藥,圍脖上也沾了能損傷女性生育能力的藥粉。”
柳芳瞳孔猛地一縮。
“不......不可能!我沒有!”
屋裡一片譁然。
親戚們面面相覷,婆婆的臉色也變了。
柳芳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柳芳竟然是這種人?!】
【不可能!柳芳那麼善良!一定是老林搞錯了!】
【等等......系統呢?系統怎麼沒預警?!】
【系統!系統你說話啊!】
【系統已斷開連線。】
【什麼?!系統斷開了?!】
老林轉身,看向婆婆。
“媽,您還要我跟知夏離婚嗎?”
婆婆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頹然坐回椅子上。
老林走到我面前,彎腰將我扶起來。
他的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知夏,對不起。”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的愧疚和心疼,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彈幕還在刷,但已經徹底亂了。
【我接受不了!柳芳怎麼會是這種人!】
【系統都跑了,說明是真的。】
【完了,我磕的CP塌房了。】
【柳芳......不對,知夏好可憐。】
【被冤枉了五年,差點被離婚。】
【老林也好可憐,被矇在鼓裡這麼久。】
【柳芳去死吧!】
老林牽著我的手,面向滿屋子的人。
“從今日起,誰再敢議論知夏生不出孩子的事,員工直接開除,親戚直接斷掉。”
“我林建國的家裡,就只認知夏一個女主人。”
“孩子的事,我自有安排,不勞各位操心。”
屋裡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再說話。
夜深了。
老林沒有去辦公室批檔案,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坐在炕邊,看著他倒熱水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老林。”
他抬頭看我,眼眶還是紅的。
“知夏,你恨不恨我?”
我搖搖頭。
他放下熱水瓶,雙手捂住臉,聲音悶悶的。
“我能聽見她的心聲。”
我一愣。
“什麼?”
老林放下手,看著我,眼神複雜。
“從第一次見她,我就能聽見她心裡話。”
“她說她有一個系統,是來攻略我的。只要我愛上她,她就能完成任務,得到獎勵,回到她原來的世界。”
“她說......她給你下了絕育藥,這樣你就永遠生不了孩子。”
“我聽見這些的時候,恨不得當場打死她。”
“可我不能。我不知道她說的系統是什麼,不知道她還有多少手段。我怕打草驚蛇,怕她傷害你。”
“所以我只能裝作不知道,只能假意接近她,想從她嘴裡套出解藥的配方。”
他的聲音哽咽了。
“可我套了這麼久,她始終不肯說出解藥的方子。”
“我只能......只能先穩住她,慢慢查。”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所以......你這段時間接近她,是為了查真相?”
老林點頭。
“那圍脖呢?”
“我讓醫生驗過,確實有問題。”
“在媽那院她給你拂樹葉。”
“我避開了。知夏,我從未讓她碰過我,我也從未對她有過感覺。”
“那在你辦公室柳芳腳滑你扶她?”
“那是我不想她摔在我的辦公室,給我添麻煩。”
“可彈幕說......”
我猛地住了口。
老林皺眉:“彈幕?什麼彈幕?”
我搖搖頭,撲進他懷裡,又哭又笑。
“我以為......我真的以為你不要我了。”
老林抱緊我,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沙啞。
“傻瓜。”
“我說過,我心裡只有你。”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浸溼了他的外套。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別哭了。我會找到解藥的。我會治好你。”
“我們會有孩子的。”
“我答應你。”
6.
派出所的拘留室裡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老林站在鐵欄杆外,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柳芳。
她已經被關了三天,再沒有當日的光彩。
“柳芳,我再問你一次。絕育藥的解藥是什麼?”
柳芳抬起頭,眼神空洞。
“廠長,我說了,我不知道什麼解藥。”
老林冷笑一聲。
“你不知道?那我替你說。”
“你有一個系統,可以幫你完成任務。你的任務是攻略我,讓我愛上你。”
“你給知夏下了絕育藥,讓她五年不孕。這樣你就有機會接近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
柳芳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
“我能聽見你的心聲。”老林打斷她,“從第一次見你,你心裡想什麼,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柳芳的臉色徹底白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那個系統,現在還能幫你嗎?”
老林冷笑。
“它已經跑了,對不對?它拋棄你了。”
柳芳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不......不會的......系統不會拋棄我的......”
“它說只要我完成任務,就能回去......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不能......”
老林蹲下身,平視著她。
“那你就告訴我,解藥是什麼。”
“你告訴我,我可以跟法院求情,給你判個輕點的刑。”
柳芳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系統只告訴我怎麼下藥,沒告訴我怎麼解......”
“它說......它說這是永久性的,解不了......”
老林的心猛地一沉。
“解不了?”
他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
“那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我會把你的情況說得更惡劣,爭取給你多加點年頭。”
”我再給你找幾個心狠的夥伴,省得你在監獄裡無聊......“
柳芳被我嚇到了,
“我說......我說!”
她渾身哆哆嗦嗦,
“絕育藥......是我按照系統提示託人在國外買來的......”
“它會慢慢損傷......女人的子宮......”
“解藥需要......需要長白山的老山參做藥引,配合中醫的針灸調理......”
“可老山參......很難找......系統說......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所以......解不了......”
老林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解不了?”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你讓她永遠生不了孩子?”
柳芳哭著點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
“我剛穿來的時候,你跟她感情正濃,我根本插不進去......”
“我完不成任務,就會死......所以我才......”
“我才想著讓她不孕......這樣我就有機會......”
“對不起......”
老林轉身,大步離開拘留室。
身後,柳芳的哭聲越來越小。
回到廠辦公室,老林立刻下了通知。
“全廠員工,可以找到長白山的百年老山參,懸賞一萬塊,再給一個正式工的指標。”
“派人去東北,挨家挨戶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車間副主任帶人前往東北尋找。
老林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頭,疲憊不堪。
我端著熱水走進來,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裡一疼。
“老林。”
他抬頭看我,眼眶又紅了。
“知夏,我一定會找到老山參的。”
我放下熱水瓶,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
“我信你。”
“就算沒有孩子,我也不怕。”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六個月後。
從東北傳來訊息,找到了一個放山的老人家,家裡藏著一株百年老山參。
那位老人家聽說了我們的事,非常感動,主動把山參送了過來,一分錢也不要,
“我這把老骨頭了,也無子嗣,要錢也沒用,就當做善事積德了。”
老林激動落淚:
“老人家,您願不願留在這裡,我願做您的兒子孝敬您。”
老人家滿意的點點頭。
老林立刻讓人請了省裡最好的老中醫來。
老中醫給我把了脈,說藥損傷身體五年,根深蒂固。
調理的過程會很漫長與艱苦,而且不一定成功。
老林握著我的手,問我願不願意試。
我點頭。
“我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所以什麼苦都願意受。”
調理的那段日子,老林親自守在我身邊。
整整一年,每天的藥都是他親手熬,針灸的時候他握著我的手,比我還疼。
“老林,你別怕,我不疼。”
老林紅著眼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年三個月後,老中醫再給我把脈,笑著說:“身子調理差不多了,再過兩個月左右就能懷孩子了。”
老林沖過來,握住我的手,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知夏,好了。都好了。”
我虛弱地笑了笑。
7.
夜深了,家裡的小平房裡只有我和老林兩個人。
煤油燈搖曳,映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他看完最後一份合同,放下筆,走到我身邊坐下。
“知夏,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我放下手裡織了一半的毛衣,看著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受了很多委屈。”
“我接近柳芳的時候,你心裡一定很難受。”
我搖搖頭。
“我明白,你是為了查真相。”
老林握住我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不,你不明白。”
“我每次去見柳芳,聽見她心裡那些齷齪的想法,我都噁心得想吐。”
“可我不能表現出來。我要裝作對她有好感,要裝作被她的溫柔體貼打動。”
“我每次回來,看見你紅著眼眶,卻還要裝作大度,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他的聲音哽咽了。
“知夏,對不起。我讓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眶也紅了。
“老林......”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
老林看著我,眼神認真。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答應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
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又哭又笑,撲進他懷裡。
“我那是還以為......我真的以為你不要我了......”
“以為你被柳芳迷住了......”
“甚至以為你會跟我離婚......”
老林抱緊我,下巴抵在我發頂。
“傻瓜。”
“我說過,我心裡只有你。”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就算你沒有孩子,我也不會跟你離婚。”
“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能生孩子的媳婦。”
“我要的,是你。”
我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別哭了。再哭眼睛該腫了。”
“明天還要開全廠大會呢,你要頂著兩個大腫眼出席嗎,讓我怎麼跟職工們解釋?”
我被逗笑了,抬手錘了他一下。
“你就會欺負我。”
老林笑了,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
“我捨不得欺負你。”
“我只會疼你。”
8.
三個月後。
老中醫坐在椅子上,雙手搭著我的脈,嘴角都翹了起來。
“恭喜林廠長!你有孩子了!已經三個月了!”
老林猛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
“你愛人有喜了!是喜脈!”
老林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也愣住了,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有喜了?
我真的......有喜了?
“老林?”
我試探著叫他。
老林這才回過神來,幾步跨到我面前,彎腰將我抱了起來。
“知夏!你聽見了嗎?!你有喜了!我們有孩子了!”
他抱著我轉了一圈,笑得像個孩子。
“我就說!我一定會讓你有孩子的!”
“我說到做到!”
我也笑了,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七年了。
快七年了。
我終於......終於懷上了老林的孩子。
第二天員工早會。
老林坐在主位,面色威嚴。
“我今天有一個好訊息。”
“我愛人知夏懷了我的孩子,我有孩子了!”
在場員工全部鼓掌賀喜。
“恭喜林廠長!”
“恭喜林廠長,您和您愛人真是有福的人啊!”
......
第二天村口,我路過無意間聽到村裡人在聊柳芳的處罰。
“王嬸子,你聽說了嗎。柳芳當年被判故意傷害罪,故意傷害他人身體,情節嚴重,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可不是嘛,宣判那天,柳芳站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像瘋了一樣。”
“她嘴裡喃喃自語,說什麼系統你騙了我,只要完成任務就能回去......”
9.
又過了七個月。
產房外,老林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還沒生?!都兩個小時了!”
婆婆寬慰老林,
“建國,別急,知夏這是頭胎,會慢一些......”
又過了一個小時。
兩名護士抱著兩個孩子出來了,
“許知夏家屬在嗎?”
老林急忙回應,
“醫生,許知夏家屬在這,許知夏沒事吧?這兩個有我的孩子嗎?”
兩名護士相互對看,
“許知夏沒事,一會兒就可以出來了。”
“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子,一男一女,龍鳳胎。”
老林和婆婆接過孩子們,兩人手都在抖。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眼眶紅了。
“我的兒子,我的女兒,知夏你受苦了......”
老林坐下,一手抱一個,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知夏......你聽見了嗎?是龍鳳胎......”
“我們有孩子了......一兒一女......”
婆婆看著兩個孩子,眼眶也紅了。
“像......真像建國小時候......”
回到病房裡,婆婆滿眼心疼看著我,
“知夏,媽......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
“媽不用自責。媽也是為了林家的香火。”
婆婆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
“媽以後,會好好照顧這兩個孩子的。”
“你安心養身體,孩子的事,交給媽。”
從那天起,婆婆每天都會來看孩子們,親自餵飯、哄睡覺。
她變了一個人似的,再沒有提過讓我們離婚的事。
老林私下跟我說:“媽這是心裡有愧。”
我笑笑,沒說話。
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只要現在好,就夠了。
10.
三年後。
家裡的小花園裡,兩個孩子追著蝴蝶跑。
老林坐在院裡,我靠在他肩上。
“老林,你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嗯。”
“你還記得?”
“記得。”
老林低頭看我,眼神溫柔。
“答應你的,從未忘記。”
我笑了,靠得更緊了些。
這三年,我又生了兩個孩子。
一兒一女。
老林說,夠了,不要再生了,太傷身體。
我說,我要給你生一支隊伍。
老林被逗笑了,說我有你就夠了,要隊伍做什麼。
我說,保護你啊。
老林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有你,就夠了。”
十年後。
老林已經是市局的局長,我們家的房子也換成了小樓房。
四個大孩子漸漸長大,大兒子聰慧,大女兒乖巧。
婆婆老了,不再過問家事,每天偶爾給帶帶孩子,其餘時間和老姐妹一起玩,樂得清閒。
柳芳的事,再也沒有人提起。
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只有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想起那些彈幕。
那些說我生不出孩子、說我配不上老林、說我該讓位的彈幕。
現在,它們再也不會出現了。
我有了四個孩子。
有了老林的寵愛。
有了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這天夜裡,老林開完會回來,我已經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上床,從背後抱住我。
“知夏。”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翻過身,窩進他懷裡。
“我也是。”
“下輩子,我還要嫁給你。”
老林笑了,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娶你。”
“答應你的,從未忘記。”
我閉著眼睛,嘴角彎起來。
窗外,月光如水。
室內,歲月靜好。
這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們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