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_第7章 一條是現在走
一條是現在走,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另一條是留下來,等姐姐帶人來,等著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而我......
一開始就選的第二種。
......
大概是默契吧。
僅一瞬,沈墨便明白我的決定。
他總是相信我,也沒有問我為什麼。
將崔頌關去隔壁,他又回來關好門,陪我坐著、等著。
並沒有等很久。
院外很快就響起腳步聲和說話聲。
「安太太,妹妹她就在這個房間休息。」
門開啟,江靜怡說出她準備很久的話。
「你們在做什......」
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清了屋裡的情形。
因為太驚訝,她脫口而出:「沈墨,怎麼是你?」
沈墨抬眼,冷冷地看著她。
「為什麼不能是我?」
又看向被她故意引來的安伯母和崔太太一行人。
「媽,有人給在在下藥。」
安伯母更利落。
想都未想便打電話喚來保鏢。
冷聲吩咐:「先把她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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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幾個保鏢困住了。
保鏢們很有經驗。
捆人的同時,立即調了監控。
從監控中她偷偷摸摸扔東西的垃圾桶裡,翻出一個小瓶子。
「聽說江先生大學是學法的,打電話請他來。」
「今天我倒要看看,這案子他看得明白,還是看不明白?」
安伯母動了怒。
立即有人給哥哥打去電話。
還有人報了警。
警察先來。
哥哥到的時候,警察剛初步辨清瓶子裡剩餘的液體。
「這是聽話水,主要成分是 y-(),屬於強效中樞神經抑制劑,是國家管控藥物。」
哥哥看看被銬住的姐姐,又看看我。
很快捋清前因後果。
只是,他不信。
「在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她是你姐姐啊......」
我躲在沈墨身後。
聽沈墨替我說:「是不是誤會,等去警局審一審就知道了。」
一聽要去警局,哥哥皺緊眉頭。
而姐姐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立即就哭了。
「憑什麼......江在在,憑什麼你的運氣這樣好?憑什麼所有好東西都是你的?」
「你搶走爸爸,搶走哥哥,搶走我的好婚事,為什麼跟媽媽去海市的人不是你?為什麼明明是我先遇見的是沈墨,到頭來和他在一起的人人卻是你呢?太不公平了......」
她哭得好大聲。
宣洩藏在心裡多年的不滿。
哥哥好像第一次聽她說心裡話。
不知道是震驚她並未否認罪行?
還是震驚她的想法?
竟然愣住了。
我還好。
意外有,但不多。
也不難過,只是心口酸酸的。
我不明白。
「姐姐在海市,難道什麼都沒有嗎?」
明明她有媽媽陪著,有媽媽照顧,我沒有。
明明媽媽很有錢,也愛她,什麼都順著她。
而我就算想媽媽,也只能每天寒暑假能見到。
明明她回京後,哥哥偏心她,崔頌喜歡她。
而我......
「我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在遇到沈墨之前。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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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一切明瞭。
我實在不想看姐姐。
也不想再看從震驚中逐漸回神,表情漸漸愧疚的哥哥。
拉拉沈墨的手,示意我想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沈墨在,我總是安心的。
他握住我的手,溫柔地同我笑,我很安心。
他帶我離開前,叮囑安伯母這件事一定要妥善處理,我很安心。
哥哥追上來,有他擋在我身前,我也很安心。
「在在......靜怡自小身體不好,我只是、只是想補償她。
」
「她是你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算了?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而沈墨冷哼。
「一家人?補償而已,明明有很多種方式,你為什麼偏偏選擇委屈在在呢?」
「捫心自問,那些包包、禮服,你當真勻不出一件?不能多買一件嗎?你們生死關頭逃命,當真不能多帶一個嗎?」
這話將哥哥問住了。
......
是啊?
為什麼?
他為何從沒發覺,在在會委屈呢?
江陸停愣愣地想。
仔細回憶起來,竟一時找不出答案。
只能想起每次在在規規矩矩地喚他:「哥哥。」
在在小他五歲,他們雖不算特別親暱。
但在在小時候,他輔導她作業,她會很認真地聽,規矩地回答:「哥哥,我明白了。」
他問她是否吃飽穿暖,她也規矩地回答:「哥哥,我很好。」
可靜怡不一樣。
靜怡會同他說:「哥哥,我在海市好孤單,我好想你和爸爸,這些年我過得很難熬。」
會委屈:「如果我也像在在一樣,從小在京市長大就好了。」
和靜怡相比。
在在太懂事了。
懂事到他罰不許回家,她會乖乖蹲在門外。
他讓她不許哭,她就再沒流過眼淚。
甚至露營......他丟下她,她也一次沒有來哭訴。
他,竟然是這樣,漸漸忽略在在的嗎?
彷彿被一雙大手慢慢攥緊。
江陸停的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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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錶情難看的哥哥。
呆呆地看著沈墨。
本來,我沒想哭的。
可沈墨的話,卻彷彿鵝毛輕輕拂過心口。
讓我鼻尖酸澀,忍不住眼眶發熱。
還好。
我忍得住。
再聽哥哥聲音沙啞地道:「在在,我......我沒想過委屈你,我只是......
我也能平靜地打斷他。
「就當你沒有想過委屈我吧,你只是認為,姐姐配得上只有一件的高定裙子,配得上所有的包包首飾,而我,什麼都配不上而已。
」
「哥哥。」
我頓了頓。
如釋重負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