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_第7章 一條是現在走

在在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東方桃

一條是現在走,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另一條是留下來,等姐姐帶人來,等著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而我......

一開始就選的第二種。

......

大概是默契吧。

僅一瞬,沈墨便明白我的決定。

他總是相信我,也沒有問我為什麼。

將崔頌關去隔壁,他又回來關好門,陪我坐著、等著。

並沒有等很久。

院外很快就響起腳步聲和說話聲。

「安太太,妹妹她就在這個房間休息。」

門開啟,江靜怡說出她準備很久的話。

「你們在做什......」

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清了屋裡的情形。

因為太驚訝,她脫口而出:「沈墨,怎麼是你?」

沈墨抬眼,冷冷地看著她。

「為什麼不能是我?」

又看向被她故意引來的安伯母和崔太太一行人。

「媽,有人給在在下藥。」

安伯母更利落。

想都未想便打電話喚來保鏢。

冷聲吩咐:「先把她看住。」

21

姐姐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幾個保鏢困住了。

保鏢們很有經驗。

捆人的同時,立即調了監控。

從監控中她偷偷摸摸扔東西的垃圾桶裡,翻出一個小瓶子。

「聽說江先生大學是學法的,打電話請他來。」

「今天我倒要看看,這案子他看得明白,還是看不明白?」

安伯母動了怒。

立即有人給哥哥打去電話。

還有人報了警。

警察先來。

哥哥到的時候,警察剛初步辨清瓶子裡剩餘的液體。

「這是聽話水,主要成分是 y-(),屬於強效中樞神經抑制劑,是國家管控藥物。」

哥哥看看被銬住的姐姐,又看看我。

很快捋清前因後果。

只是,他不信。

「在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她是你姐姐啊......」

我躲在沈墨身後。

聽沈墨替我說:「是不是誤會,等去警局審一審就知道了。」

一聽要去警局,哥哥皺緊眉頭。

而姐姐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立即就哭了。

「憑什麼......江在在,憑什麼你的運氣這樣好?憑什麼所有好東西都是你的?」

「你搶走爸爸,搶走哥哥,搶走我的好婚事,為什麼跟媽媽去海市的人不是你?為什麼明明是我先遇見的是沈墨,到頭來和他在一起的人人卻是你呢?太不公平了......」

她哭得好大聲。

宣洩藏在心裡多年的不滿。

哥哥好像第一次聽她說心裡話。

不知道是震驚她並未否認罪行?

還是震驚她的想法?

竟然愣住了。

我還好。

意外有,但不多。

也不難過,只是心口酸酸的。

我不明白。

「姐姐在海市,難道什麼都沒有嗎?」

明明她有媽媽陪著,有媽媽照顧,我沒有。

明明媽媽很有錢,也愛她,什麼都順著她。

而我就算想媽媽,也只能每天寒暑假能見到。

明明她回京後,哥哥偏心她,崔頌喜歡她。

而我......

「我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在遇到沈墨之前。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22

事已至此,一切明瞭。

我實在不想看姐姐。

也不想再看從震驚中逐漸回神,表情漸漸愧疚的哥哥。

拉拉沈墨的手,示意我想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沈墨在,我總是安心的。

他握住我的手,溫柔地同我笑,我很安心。

他帶我離開前,叮囑安伯母這件事一定要妥善處理,我很安心。

哥哥追上來,有他擋在我身前,我也很安心。

「在在......靜怡自小身體不好,我只是、只是想補償她。

「她是你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算了?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而沈墨冷哼。

「一家人?補償而已,明明有很多種方式,你為什麼偏偏選擇委屈在在呢?」

「捫心自問,那些包包、禮服,你當真勻不出一件?不能多買一件嗎?你們生死關頭逃命,當真不能多帶一個嗎?」

這話將哥哥問住了。

......

是啊?

為什麼?

他為何從沒發覺,在在會委屈呢?

江陸停愣愣地想。

仔細回憶起來,竟一時找不出答案。

只能想起每次在在規規矩矩地喚他:「哥哥。」

在在小他五歲,他們雖不算特別親暱。

但在在小時候,他輔導她作業,她會很認真地聽,規矩地回答:「哥哥,我明白了。」

他問她是否吃飽穿暖,她也規矩地回答:「哥哥,我很好。」

可靜怡不一樣。

靜怡會同他說:「哥哥,我在海市好孤單,我好想你和爸爸,這些年我過得很難熬。」

會委屈:「如果我也像在在一樣,從小在京市長大就好了。」

和靜怡相比。

在在太懂事了。

懂事到他罰不許回家,她會乖乖蹲在門外。

他讓她不許哭,她就再沒流過眼淚。

甚至露營......他丟下她,她也一次沒有來哭訴。

他,竟然是這樣,漸漸忽略在在的嗎?

彷彿被一雙大手慢慢攥緊。

江陸停的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

23

我沒有看錶情難看的哥哥。

呆呆地看著沈墨。

本來,我沒想哭的。

可沈墨的話,卻彷彿鵝毛輕輕拂過心口。

讓我鼻尖酸澀,忍不住眼眶發熱。

還好。

我忍得住。

再聽哥哥聲音沙啞地道:「在在,我......我沒想過委屈你,我只是......

我也能平靜地打斷他。

「就當你沒有想過委屈我吧,你只是認為,姐姐配得上只有一件的高定裙子,配得上所有的包包首飾,而我,什麼都配不上而已。

「哥哥。」

我頓了頓。

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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