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擱淺是靠岸_第二章 我的手在身側攥緊
第二章
我的手在身側攥緊。
“對不起予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安安捂住嘴巴,滿眼歉意。
我沒有理會她的表演,僵硬的蹲下身,去撿那些碎片。
斷口劃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落在玉石上。
一如五年前陸景川為我戴上它時的模樣。
只是這一次,流血的人變成了我。
陸景川看著我流血的手指,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似乎想拉我起來。
聽到林安安的抽泣聲時,又停住了腳步。
“姜予星,你小題大做的本事真是見長了。”
“不就是一支破簪子嗎?明天我讓助理去商場給你買十支更好的。”
我仰起頭,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覺得陌生。
“買不回來了。”
我輕聲呢喃。
不僅是簪子買不回來了。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陸景川,也早就死在了時間裡。
陸景川拔高了音量。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網上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那只是為了給安安引流。”
“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非要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才甘心?”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
全網都在用不堪的詞彙辱罵我,說我是媚男的封建殘餘,我連門都不敢出。
他沒有幫我,還在指責我不夠大度。
“我不大度?”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把我的私密照片發出去,現在來怪我?”
陸景川從口袋裡掏出我的抗抑鬱藥瓶,磕在茶几上。
“醫生說了,你現在的偏執和被害妄想都是病情加重的表現。”
“你不配合治療,只會把所有關心你的人越推越遠。”
事到如今,他還在用關心來矇騙我。
我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雨夜。
林安安說家裡的水管爆了,陸景川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那晚我等到凌晨三點,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人接。
第二天早上他回來時,襯衫領口有一抹口紅印。
他說是下雨路滑,扶了安安一下蹭上的。我信了。
一週前,我親眼看見他們從餐廳出來,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姿態親暱。
我等了一整夜的解釋,他回家後卻隻字未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一直在信,一直在替他找理由。
直到現在,他親口告訴我。
我戴著守宮鎖的私密照片,是他親手發給林安安的。
三個人之間,我早已成了被他們排除在外的犧牲品。
就在這時,陸景川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公關部說輿論還在發酵,我們要去開會討論怎麼讓這次流量最大化。你現在的情緒太不穩定了,我們留在這裡只會激化矛盾。”
他轉頭看向林安安,語氣放柔。
“安安,我們走。”
“那予星一個人在這裡真的沒關係嗎?”
林安安假惺惺的回頭。
陸景川頭也不回的朝玄關走去。
“讓她一個人在這裡好好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