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消散於她的私心_第7章 7空氣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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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求婚？”

“對。”

楚晚喬用力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早就計劃好了。”

“這幾個月主要是讓顧平野給我打掩護，順帶幫我規劃求婚儀式......”

“所以呢？難道讓我背鍋也是為了給我驚喜嗎？”

楚晚喬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是意外，再說了，他是你發小，幫他背鍋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笑了一聲，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

“不是什麼大事？那他為什麼不自己去面對公司的懲罰？”

“不就是覺得我是個傻子，會心甘情願地幫忙嗎？”

楚晚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楚晚喬，你的求婚，從頭到尾都是你用來和顧平野調情的藉口。”

“不是的......”

她搖頭，聲音發顫，“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你給我的不是驚喜，是驚嚇。”

我轉身要走。

楚晚喬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謝明川，你不能這樣，我們談了整整七年的戀愛了！”

我抬頭看她。

“原來你知道我們談了這麼久了啊。”

“可是七年了，養條狗都該養熟了，可你還是不記得我芒果過敏。”

楚晚喬抿著唇。

“那次是意外，我想著楊枝甘露大家都愛喝，我就買了那款。”

我輕笑：“是顧平野愛喝吧。”

她愣住。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悔改？”

“上次分手，你也是這樣答應的。”

“你改了備註，戒了煙，和他保持了距離。然後呢？”

我低下頭，看被她攥紅的手腕。

“然後你把副駕讓給了他，把我的升職讓給了他，把本該屬於我的偏愛也讓給了他。”

“楚晚喬，其實最後你什麼都沒改。”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

“以後別來找我了。”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圖書館。

身後，傳來楚晚喬斷斷續續的哭聲。

晚上回家，我接到了顧平野的電話。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明川，晚喬被停職了，你知道的對不對？”

“剛知道的。”

顧平野一噎，哭得更大聲了。

“她是因為我才被停職的！現在公司裡所有人都在罵我，罵我是關係戶，罵我搶了你的功勞......”

“可他們說的是實話，以你的真實水平，沒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顧平野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哭腔，不再是撒嬌，而是一種近乎懇求的急切。

“明川，可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你回來幫幫我好不好？”

“只要你跟總部解釋一句，說那些專案是你自願讓給我的，晚喬就不會被追責了。”

“憑什麼？”

“憑她是你女朋友！憑你們七年的感情！謝明川，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打斷他，“那我呢？”

“我就活該被你踩著上位嗎？為什麼每次都是我要讓著你，讓著楚晚喬呢？”

“我們三個不是朋友嗎？為什麼你們兩個從來都沒想過為我犧牲呢？”

“我沒有......”

“可你就是這樣做的。”

我發現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心臟一點都不痛了。

就像是在陳述另外一個人的悲慘過去。

“你什麼都知道，你知道她給我改了備註，知道她駁回了我的升職，知道她給我的每一份偏愛都給了你。”

“你只是裝作不知道，又或者，享受撬牆角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