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香樟也沉默_第8章 8

第8章 8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我趕到民政局門口，楚少辰牽著子睿早早等在臺階下。

子睿小臉瘦了一圈，看見我就掙開他爸的手跑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喊媽媽。

我蹲下身子，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從大衣上掰開，輕聲問他疼不疼。

他邊搖頭邊點頭，我擰開一瓶水遞過去，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喝。

楚少辰紅著眼湊過來，保證已經把林若涵趕走，以後絕不讓她出現。

我低頭替子睿整理圍巾，語氣平淡地說那是他的事。

楚少辰低聲說：“我可以淨身出戶。房子、車、存款都給你。只要你回來。”

子睿抬頭看我。

“媽媽，你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看著孩子額頭的紗布，我嚥下喉嚨裡的酸澀。

我摸著他的頭說媽媽永遠愛他，但不能再做爸爸的妻子了。

子睿吧嗒吧嗒掉眼淚，楚少辰急忙上前一步懇求重新開始。

我站起身告訴他遲來的偏愛毫無意義，掏出包裡備用的另一份協議拍在他面前讓他簽字。

“遲來的偏愛，就像過期的退燒藥。”

他看著我。

我把包裡備用的協議拿出來。

“簽字。”

辦手續時大廳里人不多，工作人員核對完證件例行詢問是否自願。

楚少辰捏著筆遲遲不肯落款，直到工作人員出聲提醒。

“先生，如果雙方沒有異議，請簽名。”

他盯著撫養權那一欄，手指發抖地問我是不是真的不要子睿了。

我說：“你籤。”

他痛苦地閉上眼簽下名字，力道大得劃破了紙面，我接過筆利落地簽好字。

工作人員蓋好章遞來回執單，提醒我們三十天冷靜期後再來領證。

楚少辰失魂落魄地捏著單子，我把自己的那份摺好收進包裡。

看著椅子上的子睿，我走過去抱了抱他。

我承諾會按時來看他，有事就找老師或警察聯絡我。

他抓著我的袖口。

“媽媽，你還會站在香樟樹下等我嗎？”

我沉默了一瞬，在楚少辰逐漸慘白的臉色中，把子睿的手放回他膝蓋上。

“以後，爸爸會接你。媽媽會來看你，但那棵樹下的位置，我已經讓出來了，就不會再站回去。”

起身推開民政局的大門，冷風吹進來的同時，新公司大老闆的越洋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起。

“許以寧，你的專案方案總部通過了。從今天起，你升任大區總監，任命郵件十分鐘後發出。”

我說：“謝謝，我下午回去交接。”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