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姻緣線,我爸拋妻棄女奔赴正緣,我媽笑了_第3章 阿晚啊
「阿晚啊,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那個女人好?她連個飯都不會做,就知道花錢!還是你好,你快回來吧,跟文斌復婚吧!」
我媽每次都只是安靜地聽著,然後淡淡地說一句:「媽,我們已經離婚了。」
掛掉電話,我奶又會打給我。
「念念啊,你爸好可憐啊,你快去勸勸你爸,讓他跟那個狐狸精離婚!」
我只覺得可笑。
當初是誰說他們是真心相愛,是正緣?
當初又是誰,勸我媽要大度,要容忍?
我爸的厄運,還遠不止於此。
他那個出了紕漏的專案,被合作方揪住不放,要求鉅額賠償。
公司股價大跌,股東們紛紛施壓。
內憂外患之下,我爸焦頭爛額。
更雪上加霜的是,我奶在這時候病倒了,急性心梗,需要立刻做手術,手術費要二十萬。
我爸在離婚時把大部分現金都給了我媽,公司賬戶上的錢又不能隨意挪用。
他一夜之間,陷入了絕境。
走投無路之下,我爸竟然找上了門。
他站在我們家門口,幾天不見,整個人憔悴了一圈,頭髮亂糟糟的,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他看到開門的我,眼神躲閃了一下,然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念念啊,爸爸來看看你。」
他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就很廉價的果籃。
我媽從客廳走出來,神色淡漠地看著他。
「有事嗎?」
我爸搓著手,臉上是屈辱和掙扎,最後還是開了口。
「阿晚,我......我想跟你借點錢。媽病了,急需一筆手術費。」
他見我媽不說話,又急忙補充道:「你放心,這錢算我借的,等我公司週轉過來,我馬上就還你!雙倍......不,三倍還你!」
我媽依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爸被她看得臉上掛不住,語氣也開始變了。
「蘇晚,你別太過分!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夫妻一場,念念也是我女兒,我媽也是她奶奶!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嗎?」
他開始道德綁架。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站到我媽面前,擋住了他。
「我媽沒有義務借錢給你!當初離婚的時候,是你自己說的,錢買不來幸福,你的正緣才是無價之寶。現在怎麼了?你的無價之寶,連二十萬手術費都拿不出來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我爸的心窩。
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江念!你這個不孝女!有你這麼跟爸爸說話的嗎?」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來抓我。
我媽猛地將我拉到身後,她的身體明明比我爸單薄許多,此刻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長久以來的平靜溫婉消失殆盡,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江文斌,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爸被她的氣勢震懾住,僵在原地。
我媽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根紅線為什麼會斷嗎?」
06
我爸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說什麼?」
我媽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我生來就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姻緣紅線,誰和誰是正緣,一目瞭然。」
她緩緩地說出了我從小掛在嘴邊,卻被我爸斥為「封建迷信」的話。
我爸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最後變成了驚恐。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媽沒有理會他的失態,繼續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和我之間沒有紅線。我也早就知道,你的紅線連著那個叫林薇薇的女人。」
「我女兒把這件事告訴我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只是在想,這所謂的‘正緣’,到底有多牢固。」
我爸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了門框,才勉強站穩。
我媽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析著他。
「江文斌,你根本不懂什麼是紅線。你以為那是老天爺配給你的天賜良緣?你錯了。」
「紅線,代表的是一個人當下最真摯、最純粹、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愛意。它會隨著人心的變化而變化。」
「你對林薇薇,根本不是愛,是見色起意,是中年男人對所謂‘青春’和‘理解’的幻想。你把她當成逃離平淡婚姻的出口,把她美化成了你的靈魂伴侶。所以,你的紅線連向了她。」
「而她呢?」我媽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她對你,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她看中的,是你‘成功企業家’的身份,是你能源源不斷為她提供物質享受的能力。」
「你們的‘正緣’,從一開始就建立在謊言和利益之上,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從額角滑落。
「所以,當你的公司出現危機,當你不能再滿足她的物慾,當她發現你這個‘長期飯票’即將過期時,她對你的‘愛意’自然就消失了。」
「而你,在看清她真實的嘴臉後,那層可笑的‘靈魂伴侶’濾鏡也隨之破碎。你對她的迷戀,瞬間化為烏有。」
「一個不再付出利益,一個不再提供情緒價值。你們之間那點可憐的‘愛意’基礎蕩然無存,紅線不斷,難道留著過年嗎?」
我媽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爸的自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