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偷我三百萬釣魚竿釣女友,我讓他悔不當初_第9章 9開庭那天我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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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我沒去。

律師下午給我發的庭審記錄摘要我看了兩遍。

“對方代理律師申請分期賠付,理由是被告家庭經濟困難。”

我撥了律師的電話,接通之後只說了三個字:“不接受。”

律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說:

“行,我去回。”

判決是三天後出來的。

江熠犯盜竊罪,涉案金額三百六十萬元(含玉墜損耗估價及展櫃修復費用),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並處罰金,連帶民事賠償三百六十萬元。

江語蝶作為共犯,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判決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內履行完畢。

趙叔後來跟我說,判決那天江熠他媽媽在法院門口坐了兩個小時。

保安去扶她,她不走,說“我在這等熠熠出來”。

保安告訴她,人早就從後門被帶走了。

判決生效第十五天,我在二手車交易平臺刷到一條推送:

一輛改裝牧馬人,熒光綠,三十萬落地,開了八個月,標價十二萬急出。

描述欄寫著“車主急用錢,車況良好,可小刀”。

我沒點進去。

第二天那條推送就下架了。

判決生效第二十一天。

我收到銀行入賬簡訊,一筆十五萬的轉賬,備註寫著“江熠賣車款”。

又過了三天,第二筆進來,二十萬,備註“江語蝶工資卡”。

之後每隔幾天就會有一筆不等額的轉賬進來,備註有“家裡湊的”“媽退休金”“借的親戚”。我全收了,每一筆都截了圖存進資料夾。

那個資料夾現在已經塞了三十多張截圖,從江熠發的一塊錢紅包到最後的法院判決書,排得整整齊齊。

又過了半個月,深秋了。

我在新別墅的書房裡把那顆玉墜放進新定製的展櫃正中間。

玉面上的裂紋被燈光照得透亮,像一道凝固的閃電。

旁邊空了三格,暫時沒放東西。

手機響了一聲。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號碼我認識,是江語蝶的第二個號。內容不長:

“玉安,我弟這幾個月沒出門,工作沒了,女朋友沒了,朋友圈刪光了。”

“我媽氣病了兩回,我爸把老房子掛中介了。”

“錢我們還在湊,會還清的。”

“你贏了,你滿意了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打了三個字發過去:”收到了。“

拉黑。

手機扣在桌面上,展櫃裡的玉墜在暖光底下反出一道細微的光。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面是深秋的暮色。

遠處有個人在水庫邊坐著,看不清是誰,竿子插在架子上,人靠在摺疊椅裡一動不動。

我看了兩眼,拉上窗簾。

回到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新建了一個空白文件。

標題寫了個”新竿方案“。

底下開始列材料清單:百年陰乾老竹,犀角拼接,金絲楠包邊。玉墜那一欄我空著沒填。

旁邊備註寫了一句:”不借不送,自取自用。“

然後點選儲存。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暖氣片輕微的嗒嗒聲。

展櫃的燈自動滅了。

到點了,我設的是定時,每晚十一點熄燈。

黑暗裡那顆玉墜的影子看不到了。

我站起來往外走,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頓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空了大半的玻璃櫃。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小條,正好落在以前放”幻鱗“的那一層架子上。

現在已經什麼都沒了,只有一層薄薄的灰。

我把門帶上。

樓下的廚房裡水燒開了,壺哨響了。

趙叔下班前煮的夜宵還在灶臺上溫著。

我走過去把火關了,端了一碗麵坐到餐桌前。

窗外風很大,吹得後院那幾棵銀杏葉子沙沙響。

我低頭吃麵,手機徹底關了,螢幕黑著,安安靜靜地躺在餐桌角上。

客廳的鐘指向十一點二十分。

這一頁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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