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養豬的?我轉手把百萬訂單送別人,你又後悔了_第8章 8省里主管農業的領導來視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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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裡主管農業的領導來視察那天,電視臺的攝像機架在豬場門口。
我穿了件新西裝,站在鏡頭前面。
說了幾句話。
大意是感謝支援我的村民們,感謝老李的信任,感謝合作伙伴。
沒提老王。
一個字都沒提。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說誰。
電視播出那天晚上。
老王縮在村頭小賣部的角落裡。
電視掛在牆上,畫面裡是我。
西裝革履,身後是氣派的現代化豬場。
省領導跟我握手,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
老王低下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
滿是老繭,指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垢。
小賣部老闆娘在旁邊嗑瓜子,頭也不抬地說了句。
“老陳真是個好人,不像有些人,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王站起來,走了。
沒人注意到他什麼時候走的。
他的攤子越來越沒人光顧。
村民們寧願多走兩裡地,去老李的超市買豆腐。
沒人願意買一個“投毒犯”的東西。
他的腰也越來越不行了。
腰椎間盤突出,老毛病了。
以前有我幫他買膏藥。
現在連買藥的錢都掏不出來。
疼得厲害的時候,他只能躺在出租屋的床板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
為了還債和活下去,老王去了鄰村的建築工地。
幹最髒最累的活。
搬磚,和泥,扛水泥袋子。
工頭比他小二十歲,動不動就罵他手腳慢。
“老王頭,你是來幹活的還是來養老的?再磨洋工扣你工錢!”
他不敢吭聲。
弓著腰繼續搬。
腰疼得鑽心,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有天下班,他坐在工地垃圾桶旁邊歇腳。
隨手翻了翻旁邊的廢紙箱。
一個空盒子滾了出來。
省城特效膏藥。
他愣住了。
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
牌子、包裝、規格。
跟那天老陳手裡拿著的,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起來了。
那天在茶室門口。
老陳手裡攥著一個盒子。
他當時沒在意。
只顧著在貴客面前擺架子,讓人往老陳腳底下噴空氣清新劑。
那個盒子,是老陳專門託人從省城買的,給他治腰的。
老王蹲在垃圾桶旁邊,手裡捏著那個空盒子,捏了很久。
他想起老陳走的時候,把膏藥扔進了茶室門口的垃圾桶。
他連那個垃圾桶都沒翻過。
手開始抖,不是因為冷。
回到租的破平房,屋裡黑洞洞的。
老婆已經辦了離婚,帶走了所有積蓄。
閨女在外地打工,過年都沒回來。
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在街上拉板車送貨。
一輛黑色的豪車從他身邊開過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
副駕駛坐著老李。
駕駛座上是那個星級酒店的採購經理。
兩個人有說有笑,根本沒往路邊看。
車子開進了我豬場的大門。
那個大門,現在掛著“陳氏生態科技園區”的牌子。
高聳的辦公樓,整潔的員工宿舍,門口停滿了掛著外地牌照的大卡車。
老王放下板車,站在路邊看了很久。
他想起三年前。
他也坐在那輛採購經理的車裡。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
以為自己再也不需要老陳了。
以為老陳永遠會在原地等他。
一個寒風很大的傍晚。
老王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豬場門口。
他想看一眼老陳。
就看一眼。
新來的保安不認識他。
看著他衣衫破舊,滿臉風霜,直接伸手攔住。
“幹什麼的?走遠點,別擋運貨車。”
老王張了張嘴。
“我......我找陳總。”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誰啊?有預約嗎?”
“沒預約進不去。”
老王站在閘機外面。
寒風灌進他領口。
三年前,也是這個位置。
他跪在豬場門口,身上全是爛泥。
老陳二話沒說,簽了合同,把他從死人堆裡拽了出來。
現在他又站在這裡。
可這一次,閘機不會為他打開了。
再也不會有人半夜給他送十萬塊錢。
再也不會有人幫他找專家改良配方。
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他腰疼,從省城買膏藥帶給他。
那個人還在裡面。
但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