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第二年_第6章 自作孽
」
「自作孽,不可活。人啊,活於算計,遲早引火上身。」
杜月喝完最後一滴酒, 遞給我一個合同。
收購合同。
不過不是收購顧白公司的,那個爛攤子, 現在沒人敢接手。
「這家公司先前跟著顧白乾,現在顧白倒了,活不下去來投奔我。」
在杜月身上,我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永不服輸、永遠鬥志昂揚的自己。
19
立交橋底下,有一家洗車場。
我帶著久久從遊樂園回來遇到了雷陣雨, 就順便過來洗車。
「媽媽, 那是顧叔叔。」
等候間隙, 久久扯著我的衣角喊。
順著孩子手指的方向, 我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灰頭土臉的顧白。
他一身藍色工服,拖著殘缺的腿, 拿著水管一瘸一拐地繞著車沖洗。
手上乾裂的繭子因為長時間泡在洗滌劑裡而變得發白。
他似乎沒有看到我, 又似乎看到了我,頭一直低低的。
雖然我有同行的朋友,到底還是有點不放心, 抱著孩子躲在了朋友的車上。
杜月說顧白在給別人洗車還債,沒想到這麼巧。
可惜了,那雙本該在高檔寫字樓敲打鍵盤的手, 現在指甲蓋裡都是淤泥。
半小時後, 我去開車。
一坐進車裡,就看到後視鏡裡一個畏畏縮縮的人影。
躲在大卡車後面,露出一隻泛黃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我將車門鎖死, 抱著久久,打給警察。
「你好, 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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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時,顧白正舉著榔頭要過來和我拼命。
雖然被人拖住,可還是不可避免錘到了車上。
久久嚇得哇哇大哭。
她不明白顧白叔叔為什麼變得這麼可怕。
我低聲安慰她說,顧白叔叔犯錯了, 警察叔叔會來保護我們。
她抽泣地問:
「因為他破壞了媽媽的車嗎?」
是的。
如果不是久久對顧白的好奇,一直盯著他, 我也無法知道他動的手腳。
上車前, 久久悄悄湊到我耳邊。
她看見顧白拿著一個明晃晃的工具從車底下鑽出。
顧白損壞了四個輪子的剎車片。
剛下過雨的地本就滑,剎車失靈,一場交通意外是必然。
「趙意!臭婊子!
「你怎麼還不去死!」
被警察帶走時, 顧白還滿口髒話。
他涉嫌故意破壞交通罪,我會用最好的律師,讓他在牢裡待夠十年。
然後, 再接著出來慢慢還債。
顧白臨走時,我告訴了他一個好訊息。
他的情人蔣夢被抓住了。
說不定,他們會在同一監獄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