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夏至_第6章 我隱約聽見他在說
我隱約聽見他在說:
「姐，你是不是瘋了?哪來的人販子。
「是我把你兒子帶出來的。
「你別管，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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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績這天。
很是驚喜。
590 分。
比我估的還要多二十。
比我更開心的是周時序，他鬆了口氣,
「沒有白白求神拜佛。
「所以夏至，你會和我上一所大學嗎?」
我早就研究過。
我喜歡的專業，他所在的大學最強。
於是我毫不猶豫,
「當然。」
周時序大刀闊斧地靠在我家沙發上，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下一秒。
我一抬頭。
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家的黎陽。
他看著自己的專屬位置，被別人坐了。
臉色鐵青，身子都在發抖。
可他不敢再和我吵架，強撐著笑:
「夏至，你要是去那個學校，那我們就離得很遠了——
「再說了，你以後回家也不方便。」
「沒事。」我平靜地說:「你還不知道嗎?
「我爸媽退休了，我們全家都準備搬家去那邊了。
「未來，大機率不會再回這邊了。」
黎陽瞳孔地震了一瞬。
察覺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徹底崩潰了。
顧不上週時序和他弟還在，顫抖著近乎哀求似的:
「是我錯了，我當時就是......就是沒見過溫時雨這樣的女孩子，她和你完全不一樣......
「我被新鮮感衝昏了頭腦，才會選擇站在她那邊......」
「不是。」我說:
「是因為這個，但不單單是因為這個。
「你一次次地調侃取笑我，是在一次次打擊我的自信心。
「我真的以為是我不夠好，才會不遺餘力地去幫助別人，希望能得到別人的認可......我差點因為你，討厭我自己。」
黎陽目光定在我臉上。
黑眸裡光點稀疏破碎。
他垂著頭，聲音沙啞:
「我——我沒想那麼多。
「我有很多次也覺得你很漂亮，但我是個膽小鬼——
「只是下意識，依舊用傷人的話......其實那些話，是說給我自己的......我不想承認自己早就對你動心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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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陽失魂落魄地走後。
沒再找我。
直到搬家。
我也沒見到他。
倒是沈亦川來了。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傲慢肆意，眼裡是化不開的哀傷。
也瘦了很多。
試探性地問我:
「這些日子，我一直心中不安。
「我很後悔，也很愧疚。
「如果我沒去京大，而是報了你的學校，你到時候見到我會不會很開心?」
我果斷回應:
「不會。」
沈亦川愣了半晌。
才渾渾噩噩的點了點頭,
「我早該知道的。
「對不起，是我沒好好珍惜。」
當時的我沒在意。
直到後來開學，我聽到學校的人都在說，有個本來可以上京大的狀元，竟然來了我們學校。
我才知道。
沈亦川，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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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有周時序在。
加上大學生活愉快又充實。
沈亦川沒什麼機會接近我。
後來聽說溫時雨懷孕結婚的訊息時。
周時序正在幫我準備演講的稿子。
高中閨蜜在那端神神秘秘地八卦道:
「你那個高三同學溫時雨，本來學習挺好的，高考考得太差，才來的我們學校。
「剛開始還蠻正常的，後來她總是耍心機，搞那些雌競的小動作，被發現後，大家都自覺地疏遠了她。
「她也不反思自己，更熱絡地貼著那群男生。這不，開學沒多久，就跟人睡了......還懷了孕......那個男生哄著她結婚，可真結了婚，肚子大了，還是揹著她在學校亂搞......嘖嘖，溫時雨現在挺著肚子，整天以淚洗面呢。
」
我一怔。
想到那些過去。
心裡有些失望。
可轉念一想。
她才二十歲，還有機會。
至於接下來的路怎麼走，要看她自己怎麼選擇了。
也是這時。
爸媽有些慌張的來學校找我。
說黎陽得了憂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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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提起來，唉聲嘆氣，急得要命: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得了很嚴重的憂鬱症和焦慮症。
「更要命的是，黎陽完全失聲，不會說話了，唉......
「聽你黎阿姨說，他是心裡疾病，自己不想開口講話，你說這可怎麼辦?」
爸爸也有些發愁,
「你和黎陽一起長大，要不，咱們回那邊一趟，勸勸他?」
微風拂面。
沉落的夕陽露出半邊臉。
霞光染就了整座城市。
我微微一頓,
「不了。」
我說:
「我和他，早就不是朋友了。」
爸媽很尊重我。
沒再多問。
給黎阿姨回了個安慰電話。
就回家去了。
他們走後。
我輕聲問周時序:
「你覺得我這樣做過分嗎?」
他搖了搖頭，捏了捏我的臉，柔聲應:
「不。
「是他們不懂珍惜，也不懂覆水難收的道理。
「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夏至。」
嗯。
我想也是。
我是最好最好的夏至。
(完)
【番外】
如果回到那天:
溫時雨來例假，弄髒了裙子。
夏至立刻和她交換了衣服。
幫她買衛生棉時，一直疏遠夏至的高冷學霸，忽然主動問她:
「挑好了嗎?給我，我一起付。」
而最愛取笑她的嘴毒竹馬，此刻溫順又乖巧:
「你......你今天，真好看。」
夏至以為兩個人都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的回了頭。
想要開口說話時。
沈亦川溫柔笑著:
「夏至，我來幫你。
「對了，我今晚幫你補課吧。」
而黎陽紅著臉，認真專注地說:
「夏至，你穿裙子的樣子真好看。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什麼樣子，都很好看。
「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夏至。
」
夢醒了。
可惜沒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