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咽下妹妹骨灰後,吸血親爹被我送進監獄_第2章 4節目錄製被迫中斷
第2章
4
節目錄制被迫中斷,但我砸骨灰盒和播放錄影的片段,早就被有心人剪輯發到了網上。
當然,那個“有心人”是我暗中授意的。
短短幾個小時,影片在各大平臺瘋狂發酵,引發了巨大反響。
輿論呈現出極其極端的兩極分化。
一部分人支援我反抗吸血的原生家庭,認為林建國父子死有餘辜。
但更多的,是那些自詡理智的“理中客”和鋪天蓋地的水軍。
他們刻意忽略了緬北賣器官的錄影,死死咬住我逼親生父親吃骨灰這一點。
“再怎麼說也是親爹,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林時雨做得太絕了。”
“這種連親情都不顧的女強人,誰敢跟她的公司合作?”
“我看那錄影八成是AI合成的,就是為了洗白她自己。”
坐在公司頂層的辦公室裡,我翻看著平板上的評論。
“網友的腦子裡裝的不是水,是太平洋。”
我冷笑一聲,把平板扔到桌上。
“鍵盤一敲,各個都是再世活佛。”
助理小陳站在一旁,臉色焦急。
“林總,咱們公司的股票開盤就跌停了。”
“幾家正在談的合作方也打來電話,說要重新評估風險。”
“董事會那邊已經炸鍋了,幾位老股東要求您立刻給出交代。”
我按了按太陽穴,還沒等我說話,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是保安部打來的。
“林總,樓下聚集了一大批記者,還有自稱是您親戚的人在拉橫幅。”
我開啟電腦的監控畫面。
公司大樓外,林皓宇正推著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臉色蠟黃、打著吊瓶的林建國。
林皓宇手裡舉著一張放大的醫院診斷書,正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我爸被我姐氣得癌症晚期復發了!”
“昨天吃骨灰,也是我姐拿刀逼著他吃的,錄影都是她偽造的!”
“我們不要錢,只求她來看看快病死的親爹一眼!”
看著螢幕裡林皓宇那副綠茶般委屈的嘴臉,我簡直要為他的演技鼓掌。
昨天在演播廳還生龍活虎要賣我器官,今天就癌症晚期了。
造假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小陳氣得直跺腳。
“林總,他們這簡直是無賴!我這就報警把他們趕走!”
“不用。”
我攔住小陳。
“裝弱者就能洗白罪惡?那監獄裡的殺人犯豈不是各個都能拿奧斯卡小金人。”
我剛說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裡,我私人別墅的純銅大門被潑滿了猩紅的油漆。
門把手上,還用鐵絲吊著幾隻死老鼠。
血淋淋的四個大字寫在牆上:“不孝女死”。
極端的“正義人士”已經開始行動了。
小陳看到照片,嚇得臉色發白。
“林總,這太危險了,您最近還是住酒店吧。”
我看著照片上刺眼的紅漆,眼神一冷。
“躲?我為什麼要躲。”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去會議室。”
“告訴那幫老狐狸,他們要的交代,我給。”
5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公司最大股東張董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地把一疊報表摔在桌上。
“林時雨,你看看你惹出的好麻煩!”
“公司市值一天之內蒸發了十個億!你就是這麼當CEO的?”
其他幾個股東也紛紛附和,大有逼宮的架勢。
“林總,你的私事我們管不著,但現在嚴重影響了公司利益。”
“三天之內,你必須平息事端,否則我們只能啟動罷免程式了。”
我站在會議桌末端,沒有像往常那樣強勢反駁。
我垂下眼簾,肩膀微微鬆垮,做出一副疲憊不堪的妥協姿態。
“張董,各位叔伯。”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無奈。
“這件事確實是我衝動了,我向大家道歉。”
“我會主動聯絡他們,答應他們的條件,儘快達成和解。”
張董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服軟。
但他要的只是公司股價穩定,見我低頭,也不再咄咄逼人。
“好自為之吧。三天時間,處理乾淨。”
走出會議室,我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反鎖。
“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冷笑出聲。
“錯,退一步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然後蹬鼻子上臉。”
我把小陳叫進來。
“之前讓你在開曼群島註冊的那家離岸空殼公司,辦妥了嗎?”
小陳神色一肅。
“辦妥了,林總。法人用的是您信任的代持人。”
“很好。”
我開啟電腦,調出幾份絕密檔案。
“從今天開始,把母公司賬上的一批高風險資產和不良債務,以合理合規的商業手段,全部剝離到‘盛景投資’這家子公司名下。”
“動作要快,要做得滴水不漏。”
小陳雖然不明白我的全部計劃,但還是立刻點頭去辦。
安排好一切後,我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林皓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林皓宇得意洋洋的聲音。
“喲,這不是身價過億的大老闆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我強忍著噁心,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妥協的憋屈。
“你們贏了。”
“帶著你那裝病的爹,下午來盛世酒店的會議廳。”
“我準備了一份家族信託基金的協議,每年給你們五百萬生活費。”
“條件是,你們在媒體面前澄清一切,從我的生活裡滾出去。”
電話那頭傳來林皓宇壓抑不住的狂喜聲。
但他很快又裝出勉強的語氣。
“五百萬?打發叫花子呢。下午見面再說吧。”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殘忍地笑了起來。
“丟擲去的不是誘餌,是催命符。”
“貪婪就是最好的魚鉤,都不用掛魚餌,他們自己就會咬上來。”
下午三點,盛世酒店的小型會議廳。
我安排了幾家相熟的媒體。
林皓宇推著林建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林建國也不裝虛弱了,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協議。
我把信託協議推到他們面前。
“簽了字,每年五百萬,足夠你們揮霍了。”
林皓宇拿起協議翻了兩頁,突然冷笑一聲,當著所有鏡頭的面,把協議撕成了碎片。
“林時雨,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他囂張地把碎紙片砸在我身上。
6
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我肩頭。
我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死死盯著林皓宇。
“你什麼意思?”
林皓宇一腳踩在椅子上,擺出一副吃定我的流氓做派。
“信託基金?那錢還不是卡在你手裡,你想給就給,不想給隨時能停。”
“今天當著媒體的面,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他從兜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啪”地拍在桌上。
“我要你名下市中心那套商業地產,還有‘盛景投資’那家子公司的全部股份!”
“直接轉讓到我名下!”
旁邊的記者一陣騷動。
盛景投資雖然只是子公司,但規模也不小,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林建國在輪椅上咳嗽了兩聲,裝模作樣地抹眼淚。
“時雨啊,爸這病是要花大錢的,皓宇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你把公司給他,以後咱們互不相欠。”
我看著那份轉讓協議,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我故意讓自己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眶泛紅,表現出極度的憤怒和被逼到絕境的屈辱。
“林皓宇,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家子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你憑什麼拿走!”
林皓宇見我反應這麼大,更加確信自己捏住了我的軟肋。
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
“不給?那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樓下喝農藥。”
“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我咬破了嘴唇,嚐到一絲血腥味。
過了足足五分鐘。
在閃光燈的包圍下,我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
“好......我籤。”
我拿起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在協議上籤下我的名字,蓋上公章的那一刻,林皓宇一把將檔案搶了過去。
他看著上面的簽名,忍不住爆發出張狂的笑聲。
“哈哈哈!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林建國也激動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哪裡還有半點癌症晚期的樣子。
他們拿著協議,像鬥勝的公雞一樣在媒體簇擁下狂笑離場。
甚至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會議廳裡很快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慢慢坐回椅子上。
剛才的屈辱、憤怒、顫抖,瞬間從我臉上褪去。
我抽出溼巾,仔細地擦拭著剛才被林皓宇碰過的手指。
我嘲諷地笑了起來。
“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我把髒溼巾扔進垃圾桶。
“就怕你們胃口不好,吃不下我送的這份大禮。”
三天後,林皓宇迫不及待地搬進了盛景投資的豪華董事長辦公室。
他換上了一身不合身的名牌西裝,梳著大背頭,嘴裡叼著雪茄。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前臺換成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每天在辦公室裡擺霸道總裁的譜。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簽下轉讓協議的第二天,我以法定代表人變更完成為由。
徹底切斷了母公司與盛景投資的所有資金鍊。
現在的盛景,不僅揹負著我轉移過去的鉅額隱性債務。
還涉及多項違規的高風險對賭協議。
那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而引線就在我手裡。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我看著小陳發來的林皓宇在辦公室調戲女員工的偷拍照片。
“沒那個腦子就別玩資本,當心連底褲都賠進去。”
7
為了慶祝“暴富”和成功接手公司,林建國父子包下了市中心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他們大擺流水席,邀請了各路狐朋狗友、遠房親戚,甚至還有一些為了蹭熱度而來的不入流網紅。
宴會廳裡燈紅酒綠,烏煙瘴氣。
林建國穿著一身嶄新的唐裝,紅光滿面地坐在主桌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茅臺,已經喝得有了幾分醉意。
一個尖嘴猴腮的親戚端著酒杯湊過去拍馬屁。
“建國哥,還是你有福氣啊!生了個這麼有錢的女兒,以後咱們也跟著沾光了!”
林建國得意地噴出一口酒氣。
“那是!她再有錢,還不是得乖乖把公司給我兒子?”
“這就是命!”
他打了個酒嗝,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要我說啊,當年初雪那死丫頭死得好!”
“要不是她死了,時雨那死丫頭能受刺激跑出去賺大錢嗎?”
“一個賠錢貨的命,換咱們爺倆今天的榮華富貴,值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鬨笑聲。
“砰!”
宴會廳沉重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
巨大的聲響蓋過了裡面的喧鬧,所有人都停下動作,轉頭看去。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及踝風衣,踩著高跟鞋,不請自來。
音樂停了。
我冷冷地掃視著這群吸血鬼,目光最終鎖定在主桌的林建國身上。
“死人的血饅頭好吃嗎?”
我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聲聲催命。
“小心吃多了,半夜有人來找你索命。”
林建國嚇了一跳,酒醒了大半。
林皓宇見我只有一個人,立刻囂張地站了起來。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端起一杯紅酒走到我面前。
“你來幹什麼?眼紅了?”
他把酒杯往我面前一遞。
“既然來了,就給新董事長敬杯酒吧,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賞你口飯吃。”
我沒有理會那杯酒,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
“三。”
我開始倒數。
林皓宇皺起眉頭。
“你神經病啊?數什麼數?”
“二。”
我抬起頭,衝他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
“一。”
話音剛落。
宴會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
大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經偵警察和幾名稅務局的工作人員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現場的各個出口。
帶隊的警官舉起證件,聲音洪亮威嚴。
“誰是盛景投資的現任法定代表人林皓宇?”
全場一片寂靜,角落裡酒杯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林皓宇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我是。”
警官走上前,拿出一張拘留證。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盛景投資涉嫌鉅額洗錢、稅務欺詐以及非法集資。”
“涉案金額高達三個億。”
“林皓宇,你被捕了。”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林皓宇的手腕上。
“魔法打敗魔法?不,我用的是刑法。”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
“法治社會,送人進局子才是最高階的復仇。”
8
林皓宇被手銬冰冷的觸感驚醒了。
他瘋狂地掙扎起來,試圖甩開警察的手。
“你們抓錯人了!我才接手公司三天!那些賬不是我做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我大吼。
“是她!是林時雨!公司以前是她的,是她陷害我!”
帶隊警官冷著臉,拿出一疊檔案。
“我們在工商局和稅務局查到的所有合法變更檔案顯示,三天前,你已經自願簽署了股權轉讓和法人變更協議。”
“並且,公司賬目上的違規操作,有很大一部分是在你接手後籤批的。”
我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份公證過的免責宣告,慢條斯理地展開。
“字是你自己籤的,章是你自己蓋的。”
我看著他絕望的眼睛,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
“怎麼?現在想裝文盲了?”
“晚了。”
林皓宇看著那份檔案,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終於明白,那份讓他做著霸總夢的轉讓協議,根本就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你算計我......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他崩潰地大哭起來。
主桌上的林建國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戴上手銬,徹底紅了眼。
“賤人!我跟你拼了!”
他抓起桌上一個沉重的紅酒瓶,像頭髮瘋的野豬一樣朝我衝過來,狠狠砸向我的頭。
保鏢剛要上前阻攔,我卻隱蔽地打了個手勢,讓他退後半步。
為了讓林建國的罪名更重,我故意沒有完全躲開。
“砰!”
酒瓶擦過我的額頭碎裂,猩紅的酒液混合著溫熱的鮮血,順著我的臉頰流了下來。
劇痛襲來,我卻紋絲不動。
林建國立刻被兩名警察按倒在地,死死反剪了雙手。
“涉嫌故意傷害,一併帶走!”警官怒喝道。
在被押出門的那一刻,林建國拼命扭過頭,對著跟進來偷拍的網紅鏡頭嘶吼。
“是她設局!是她害我們父子!她不得好死!”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看著他們被拖走。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流點血算什麼?”
我嚐了一口嘴角的血腥味。
“我要的是你們萬劫不復。”
救護車很快趕到,我被送進了市中心醫院。
額頭上的傷口縫了五針。
院長親自跑來,要給我安排最頂級的VIP病房。
我拒絕了。
“給我安排一間人最多、最雜的普通病房。”
我躺在擁擠的六人病房裡,周圍是嘈雜的家屬和病友。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自己頭纏紗布、臉色蒼白、病號服上還沾著血跡的照片。
點擊發送到社交平臺。
配文只有簡短的一句話:“這就是我妥協的下場。”
不到半小時,這條動態直接引爆了熱搜。
之前那些罵我冷血的“理中客”,在看到滿臉是血的照片和警方通報後,風向瞬間逆轉。
“天吶!這父子倆是黑社會吧?拿酒瓶爆頭!”
“林時雨太慘了,把公司都給他們了,還要被家暴!”
“我錯怪她了,這種吸血鬼家人就該斷絕關係!”
我看著不斷飆升的支援率,關掉了手機螢幕。
“玩弄輿論?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靠在發黃的枕頭上。
“既然你們喜歡看苦情戲,那我就演個夠。”
9
林建國父子被抓的第二天,他們的律師就開始上躥下跳。
律師試圖以“家庭糾紛”和“情緒失控”為由,為林建國申請取保候審。
同時,他們還在網上僱傭水軍,繼續散佈我下套陷害的陰謀論。
我深知,單憑盛景投資的商業詐騙和砸我這一下的輕傷,最多判他們幾年。
等他們出來,依然會像跗骨之蛆一樣纏著我。
要讓他們徹底毀滅,我需要十年前那場悲劇的致命證據。
就在這時,我高薪聘請的私家偵探終於傳來了好訊息。
“林總,找到了。”
偵探在電話裡的聲音透著疲憊。
“當年接診初雪的鄉村醫生,還有你們家隔壁的劉大媽,我都帶到市裡了。”
我猛地坐直了身體,扯動了額頭的傷口,但我絲毫感覺不到痛。
“時間會掩蓋罪惡,但掩蓋不了真相。”
我握緊了拳頭。
“你們欠下的血債,連閻王爺都記在賬上呢。”
我沒有選擇召開傳統的新聞釋出會。
那種形式太官方,不夠有衝擊力。
我直接在亂鬨鬨的普通病房裡,架起手機,開啟了全網直播。
直播間剛一開播,瞬間湧入了幾百萬網友。
黑粉、支持者、吃瓜群眾,在彈幕裡吵成一團。
我沒有化妝,穿著病號服,臉色依然蒼白。
“別急著敲鍵盤。”
我看著鏡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今天我不講道理,我只擺證據。”
“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人渣’。”
我把鏡頭切向坐在病床邊的兩位老人。
鄉村醫生顫巍巍地從包裡掏出一本發黃的手寫病歷,展示在鏡頭前。
“十年前的大年三十,這女娃被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老醫生嘆息道。
“不僅是凍傷,最嚴重的是拖得太久了。要是早送來兩個小時,哪怕吃點退燒藥,也不至於把命丟了。”
彈幕安靜了許多。
接著,隔壁的劉大媽抹著眼淚開了口。
“建國那個畜生啊!”
劉大媽拍著大腿哭喊。
“那天雪下得多大啊!初雪那丫頭髮著燒,在門外哭著喊爸爸。”
“建國不僅不開門,前一天還把時雨放在抽屜裡給妹妹看病的錢,全偷走去打牌了!”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滿屏都是對林建國的痛罵。
但這還不夠。
我拿出一個隨身碟,插進旁邊的平板電腦,對準了直播鏡頭。
“這是最致命的證據。”
這是偵探花了大價錢,從當年劉大媽家為了防盜安裝的舊監控硬盤裡恢復出來的一段音訊。
畫面很模糊,只能看到大雪中一個小小的黑影縮在門邊。
但聲音經過技術降噪後,清晰地傳了出來。
“爸爸......開門......我好冷......”女孩微弱的哭泣聲。
緊接著,門內傳來林建國打牌的吆喝聲,以及他不耐煩的怒罵。
“滾!別在這裡號喪!影響老子手氣!”
“賠錢貨,死遠點!”
那句“死遠點”,像根毒刺,狠狠扎進了所有看直播的人心裡。
我強忍著眼底的酸澀,死死咬住了嘴唇。
“虎毒尚且不食子,但他不是虎,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我看著鏡頭,一字一句。
“今天,我要拔了他的皮。”
10
這場病房直播在網上引發了輿論海嘯。
輿論的怒火幾乎要將林建國父子燒成灰燼。
直播還沒結束,警方的官方賬號就在彈幕中打卡。
“針對十年前林初雪遺棄致死案,我局已重新立案,將依法嚴懲犯罪嫌疑人。”
看守所內,訊息靈通的林皓宇很快得知了外面的情況。
面對鋪天蓋地的鐵證和可能面臨的重刑,他徹底崩潰了。
為了爭取立功減刑,他毫不猶豫地背叛了林建國。
他不僅向警方交代了林建國當年如何偷走救命錢、故意反鎖大門的事實。
為了立更大的功,他甚至把林建國這些年在鄉下參與非法集資、放高利貸的老底全盤托出。
父子倆在看守所裡互相撕咬,狗咬狗的戲碼精彩絕倫。
“這就是你們吹噓的‘血濃於水’?”
我聽著律師的彙報,冷笑出聲。
“在利益面前,這血比下水道的水還要臭不可聞。”
半年後,法院正式開庭審理。
我作為受害者家屬和原告,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林建國頭髮全白了,佝僂著背站在被告席上。
林皓宇則站在離他最遠的地方,眼神怨毒。
法官落槌。
林建國因遺棄罪、過失致人死亡罪、非法集資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
林皓宇因合同詐騙、職務侵佔被提起公訴。
法庭上,林建國試圖故技重施,撲通一聲跪下,想要打感情牌求我諒解。
“肅靜!被告人站起來!”法官嚴厲制止了他。
“法律不是道德的遮羞布,眼淚在證據面前一文不值。”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下跪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判決結果當庭出爐。
林建國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林皓宇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承擔鉅額賠償。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林建國癱軟在地,褲襠下洇出一灘黃色的水漬,大小便失禁。
林皓宇則像瘋了一樣,衝著林建國瘋狂咒罵,說他連累了自己一輩子。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父子。
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十五年和無期?便宜你們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襬。
“裡面的日子還長,祝你們在踩縫紉機的時候,天天都能夢見她。”
半個月後,我申請去監獄探視了林建國。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林建國蒼老得像個八十歲的老頭。
他痛哭流涕地拿起電話,求我原諒他,說他真的知道錯了。
我拿起電話,微笑著看著他。
“你那個寶貝兒子為了減刑,把你藏在鄉下準備給他娶媳婦的私房錢,全盤給警察了。”
“你們林家,徹底絕後了。”
林建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隨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抽搐著暈了過去。
“原諒你是上帝的事。”
我放下電話,轉身離開。
“我的任務,就是送你去見上帝,順便把你的根也給刨了。”
處理完一切,我帶著那個重新更換了上等玉石材質的骨灰盒,飛到了四季如春的海南。
我包下了一片面朝大海的私人墓園。
將初雪的骨灰安葬在了陽光最燦爛的地方。
我在墓碑前放上她生前最愛吃卻從未吃過的草莓蛋糕。
海風拂過我的臉頰,帶著溫暖的氣息。
“初雪,姐姐替你報仇了。”
我微笑著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以後再也沒有冬天了。”
“哪怕這世界爛透了,我也要為你殺出一條血路,把最乾淨的陽光捧到你面前。”
回到公司,股東們對我雷厲風行的手段感到敬畏,再無人敢質疑我的地位。
在董事會上,我宣佈成立“初雪基金會”。
專門用於救助偏遠地區受家庭暴力和遺棄的女童。
會議結束後,我獨自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陽光落在我身上,我徹底擺脫了原生家庭的泥沼。
“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
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我不僅要自己活得漂亮,還要讓那些身處黑暗的女孩,都能看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