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妹在監控里沒反抗,他們說這叫自願_第2章 6強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第2章
6
強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王隊長怎麼會在這裡?他是在跟蹤我,還是巧合?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但我知道,任何一絲慌亂都會讓我萬劫不復。
“哎喲!誰啊這是!晃瞎老子的眼了!”
我故意用手擋在眼前,罵罵咧咧地喊道。
等光束稍微偏移了一點,我假裝才看清來人。
“哎呀!王隊!怎麼是您啊!”
我立刻換上那副標誌性的貪婪猥瑣嘴臉,弓著腰小跑過去。
“你在這兒幹什麼?”
王隊長的手一直按在腰間的配槍上,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嘿嘿,王隊,瞞不過您。”
我左右看了看,做賊心虛地從懷裡掏出兩條用黑色塑膠袋包著的高檔香菸。
“這不是......賭場裡那些大老闆抽剩下的嘛。我尋思著扔了可惜,就偷偷順出來,打算賣給醫院後門那個小賣部,換點酒錢。”
我順勢把煙塞進王隊長手裡,壓低聲音。
“王隊,您抽菸。這事兒您可千萬別告訴沈老闆,不然他得打斷我的腿。”
王隊長捏了捏塑膠袋裡的煙盒。
確實是軟中華。
他眼底的狐疑消散了一些,冷哼了一聲。
“爛泥扶不上牆。滾吧。”
“好嘞!謝謝王隊!”
我點頭哈腰地退出了暗巷。
直到走過兩條街,我才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我知道,王隊長那種老狐狸,絕不會因為兩條煙就徹底打消疑慮。
果然,第二天中午。
我正在修車廠底下給大G換機油。
手機響了。
“林崢,來一趟派出所。你妹妹惹事了。”
王隊長的聲音在電話裡聽不出喜怒。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手上的機油都沒擦,騎上摩托車就衝向派出所。
一進大廳,我就看到林曉被反銬著雙手,坐在審訊椅上。
她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王隊,這是怎麼回事?”
我強壓下想要殺人的衝動,堆起笑臉走向坐在桌後的王隊長。
“你妹妹在學校門口跟人打架,把人家的頭打破了。涉嫌尋釁滋事。”
王隊長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目光死死鎖定我的臉。
他在試探我。
試探我昨天晚上的行為,到底是不是真的冷血無情。
如果我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心疼和求情。
他就會立刻查清我昨晚塞錢的真相。
我轉過頭,看著審訊椅上受驚的林曉。
她的眼神依然倔強,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對不起,曉曉。
我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然後,我大步走過去,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賠錢貨!老子一天到晚在外面累死累活,你還給老子惹事!”
我唾沫橫飛,表情猙獰。
“打架?你有多大能耐啊!怎麼沒被人打死在外面!”
林曉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我轉頭看向王隊長,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表情。
“王隊,這死丫頭就是欠教訓!您乾脆把她關幾天,讓她長長記性!省得出來給我添亂!”
王隊長盯著我看了很久。
終於,他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他揮了揮手,讓人解開了林曉的手銬。
“行了,對方也不追究了,帶回去嚴加管教。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王隊長徹底打消了疑慮。
他認定我林崢,就是一個無可救藥、連親妹妹都能隨便拋棄的人渣。
當晚,沈鈞山在會所請幾個外地老闆喝酒。
喝得爛醉如泥。
我作為他的專職司機,負責把他扶回半山腰的豪華別墅。
把他扔在寬大的真皮床上後,我站在床邊,聽著他如雷的鼾聲。
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裡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鍊,項鍊底下,墜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十字鑰匙。
這就是那把能開啟他所有罪惡的保險櫃鑰匙。
我戴上手套,從袖口裡摸出一塊醫用橡皮泥。
動作輕柔到了極致。
我把橡皮泥按在鑰匙上,迅速印下了正反面的模具。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做完這一切,我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別墅。
連夜回到修車廠。
我開啟車床,根據橡皮泥上的模具,開始打磨鑰匙。
火花四濺。
凌晨兩點,一把完美的複製鑰匙出現在我手中。
就在這時,我放在桌上的監聽耳機裡,突然傳來了沈鈞山的聲音。
他似乎醒了,正在打電話。
“喂?黃毛。明天一早帶幾個人過來。”
“把保險櫃裡的賬本和金條轉移到鄉下那個廢棄窯洞去。省裡有檢查組要下來,王隊說最近風聲緊。”
我握著剛打磨好的鑰匙,手背上青筋暴起。
留給我的時間,只剩不到十二個小時了。
7
“今晚暴雨,監控盲區有三十秒。”
我看著修車廠外瓢潑的大雨,低聲自語。
凌晨三點。
這是人睡得最熟的時候。
我穿上黑色的雨衣,把打磨好的鑰匙和微型相機揣進貼身的口袋,騎著摩托車消失在雨幕中。
沈鈞山的別墅位於半山腰。
安保森嚴,四周佈滿了紅外線監控。
但我在這裡做了一個月的司機,早就摸清了所有的死角。
我把摩托車藏在山腳下的樹林裡。
徒步攀爬著溼滑的巖壁,繞到了別墅的後院。
這裡是配電房的所在。
我從工具包裡掏出絕緣剪,動作利落地切斷了別墅的備用電源線路。
“咔噠。”
整個別墅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藉著雷聲的掩護,我翻過二樓的陽臺,撬開了書房的落地窗。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雪茄味。
我開啟隨身攜帶的微型手電筒,光束被我用手捂住,只透出微弱的一點光亮。
走到那幅巨大的油畫前。
我深吸一口氣,將油畫推開。
牆壁裡,赫然嵌著一個半米高的精鋼保險櫃。
我掏出那把自制的十字鑰匙。
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模具打磨有哪怕一毫米的誤差,鑰匙就會卡死,甚至觸發警報。
我將鑰匙緩緩插入鎖孔。
“咔。”
嚴絲合縫。
我屏住呼吸,輕輕向右轉動。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保險櫃的門,開了。
我迅速拉開櫃門。
裡面分成了三層。
最下面一層,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根金條。
中間一層,是十幾個厚厚的賬本。
最上面一層,放著幾個隨身碟。
我沒有去看那些金條,直接拿出了賬本和隨身碟。
翻開賬本的第一頁,就是王隊長每個月拿分紅的詳細記錄。
不僅有王隊長,還有鎮上其他幾個被收買的官員的名字和金額。
後面幾本,記錄著沈鈞山這幾年如何暴力強拆、逼良為娼、放高利貸逼死人命的每一筆血債。
我紅著眼眶,用微型相機快速、清晰地拍下每一頁。
快門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當我拿起那個貼著“KTV”標籤的隨身碟時。
我知道,這就是當時林曉被侵害的完整未剪輯監控。
我把它緊緊攥在手裡,指甲幾乎刺破了掌心。
就在我即將完成拍攝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沈鈞山因為停電,空調停轉被熱醒了。
“媽的,怎麼回事?備用電源也壞了?”
他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奔書房而來。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賬本和隨身碟塞回保險櫃,鎖上櫃門,推回油畫。
然後一個翻滾,躲到了厚重的落地窗簾後面。
“吱呀——”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沈鈞山拿著一個強光手電筒走了進來。
光束在書房裡來回掃射。
我緊緊貼著牆壁,連呼吸都完全屏住。
手電筒的光束幾次從我腳邊的地板上掃過。
只要他再往前走兩步,拉開窗簾,我就必死無疑。
我甚至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扳手,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轟隆!”
窗外突然響起一聲炸雷。
沈鈞山被雷聲嚇了一跳,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這鬼天氣。”
他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牆上的油畫,確認沒有異常後,轉身走出了書房。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渾身脫力地癱軟在地上,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溼透。
有驚無險地逃出別墅後。
我立刻回到修車廠。
開啟電腦,將整理好的照片、錄音以及從地下賭場複製的監控影片,全部打包。
透過我早就建立好的隱秘暗網渠道。
直接傳送給了省廳掃黑辦的專用檢舉信箱。
在郵件的最後,我附上了一封實名舉報信。
並在落款處,用力咬破手指,按下了一個血紅的指印。
螢幕上顯示“傳送成功”。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我冰冷地笑了。
沈鈞山,你的死期,到了。
8
“各位老闆吃好喝好,今天是我沈某人四十歲的生辰!”
鎮上最大的豪華酒店裡,燈火輝煌。
沈鈞山穿著一身定製的紅色唐裝,舉著酒杯,紅光滿面地站在主桌前。
全鎮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王隊長坐在沈鈞山右手邊,也是滿臉堆笑,頻頻舉杯。
我穿著一身廉價的西裝,端著一個托盤,像個服務生一樣站在角落裡。
看著這群狂歡的惡鬼。
“林崢!”
沈鈞山突然在人群中叫了我的名字。
他喝得有點高了,眼神里透著肆無忌憚的狂妄。
“過來。”
他衝我招了招手。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我低著頭,端著托盤,快步走到他面前。
“老闆,您吩咐。”
沈鈞山把手裡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他指著地毯,惡毒地笑了。
“我今天過生日,高興。你這條狗,給我趴在地上,給大家磕三個響頭。磕得好,這杯酒就是你的賞賜。”
周圍爆發出轟然大笑。
黃毛在一旁起鬨:“林哥,快點啊!老闆賞你酒喝呢!”
王隊長也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看著地毯上那灘酒水。
沒有任何猶豫。
我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雙手撐在地上,我把頭重重地磕在地毯上。
“祝老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我大聲喊道。
全場的笑聲更大了。
沈鈞山得意忘形地指著我,對王隊長說:“王隊,你看我養的這條狗,多聽話。”
就在他準備端起那杯酒倒在我頭上的時候。
“砰!”
宴會廳的兩扇沉重實木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木屑橫飛。
幾十名全副武裝、手持微衝的省廳特警,猛地衝了進來。
“警察!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震耳欲聾的吼聲瞬間壓過了宴會廳裡的音樂。
全場大亂。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闆和混混們,嚇得尖叫著抱頭鼠竄,被特警一個個按倒在地。
沈鈞山愣住了。
他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他怒吼著,轉頭看向王隊長。
“王隊!這怎麼回事!”
王隊長也慌了神,但他強裝鎮定,板起臉,伸手去摸口袋裡的證件。
“我是鎮派出所的王志強!你們是哪個單位的?誰讓你們跨區......”
他的話還沒說完。
帶隊的省廳專案組組長已經大步走到他面前。
直接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逮捕令,冷冷地拍在王隊長的臉上。
“王志強,你涉嫌嚴重貪汙受賄、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你被雙開了!”
組長一揮手:“帶走!”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反扭住王隊長的胳膊,直接戴上了手銬。
王隊長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沈鈞山見勢不妙。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大圓桌,湯湯水水砸向衝過來的特警。
轉身就想往身後的落地窗跑去。
只要跳下去,就是酒店的後巷。
“想跑?”
一直跪在地上的我,猛地暴起。
我像一頭蟄伏了三個月的獵豹,瞬間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
我抄起地上的一把椅子,狠狠砸向沈鈞山的後背。
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我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抬起腳,穿著硬底皮鞋的腳跟,對準他右腿的膝蓋彎。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宴會廳。
“啊——!”
沈鈞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斷裂的膝蓋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將這個不可一世的黑老大,死死地踩在腳下。
“你他媽敢陰我!我殺了你!我殺你全家!”
沈鈞山痛得五官扭曲,依然在瘋狂嘶吼。
我彎下腰,一把揪住他的頭髮。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朝著包廂裡的洗手間拖去。
9
“沈鈞山,你不是喜歡看人喝馬桶水嗎?”
我一腳踹開洗手間隔間的門。
提著沈鈞山的頭髮,將他那張因為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狠狠按進了骯髒的馬桶裡。
“咕嚕嚕......”
馬桶裡的水瞬間灌進他的鼻腔和口腔。
他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揮舞,試圖抓住我的褲腿。
但我死死按住他的後腦勺,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這三個月,你讓我吃的餿飯,你讓我受的屈辱,今天,咱們連本帶利一起算!”
我猛地把他拉起來。
他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鼻涕混雜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
“林崢......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虛弱地咒罵著。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複製的隨身碟,在他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麼嗎?”
沈鈞山瞳孔猛縮,眼神終於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你......你怎麼會拿到......”
“地下賭場的監控,王隊長受賄的賬本,還有你逼死村民的錄音。”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他的罪狀,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沈鈞山,這三個月的賬,我替你算得清清楚楚。死刑,起步。”
說完,我再次按住他的頭。
“砰!”
狠狠地撞在馬桶的陶瓷邊緣上。
沈鈞山翻了個白眼,徹底暈了過去。
我鬆開手,任由他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馬桶邊。
洗手間的門外,特警已經控制了局面。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大步走出去。
走廊上,王隊長正被兩名特警押解著往外走。
他看到我,原本死灰色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他掙扎著撲向我。
“林崢!林兄弟!你幫我說說話啊!我也是被沈鈞山逼的!”
他痛哭流涕,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派出所裡高高在上的威風。
“我把錢都退出來!我求求你,給我留條活路吧!”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王隊長,你還記得三個月前,在派出所裡,你是怎麼說的嗎?”
我緩緩抬起右手。
“你說,監控裡她沒反抗,法律上這叫自願。”
話音剛落。
我反手就是一個極其響亮的巴掌,用盡了十成的力氣,狠狠抽在王隊長的臉上。
“啪!”
王隊長被打得口鼻噴血,連牙齒都飛出來兩顆。
“今天這巴掌,也是我自願的!”
我怒吼道。
旁邊押解的特警沒有阻攔,只是默默地把王隊長重新架了起來。
專案組組長走上前來。
他看著我紅腫的雙手和滿是戾氣的眼睛。
鄭重地向我敬了個禮。
然後,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同志,這三個月,你受委屈了。辛苦了。”
聽到這聲“同志”。
我強壓了三個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沈鈞山和王隊長這才如夢初醒。
他們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
這個被他們當狗一樣踩在腳下三個月、肆意欺辱的人。
竟然親手織了這張天羅地網,把他們送進了地獄。
警笛聲在酒店外響成一片。
我洗乾淨手上的血跡,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走出了酒店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
突然,我看到了警戒線外的一個身影。
林曉揹著書包,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她滿臉都是淚水,雙手死死抓著黃黑相間的警戒帶。
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10
“林崢啊,以前是嬸子錯怪你了,這籃土雞蛋你拿著補補身子。”
隔壁的張嬸站在修車廠門口,侷促地搓著手。
她就是當初在捲簾門上潑紅漆的人之一。
現在,省廳的通報已經發遍了全鎮。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這三個月忍辱負重、潛伏取證的真相。
我接過雞蛋,笑著搖了搖頭。
“張嬸,都過去了,我不怪大家。”
不遠處,張叔也拄著柺杖,在家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的手已經做完了修復手術,雖然還綁著石膏,但醫生說恢復得很好。
“林崢,好孩子。”
張叔眼眶通紅,緊緊握住我的手。
“要不是你那天手下留情,又半夜給我送錢,我這隻手就真的廢了。你是個有種的漢子!”
我笑著將他們迎進門,泡了最好的茶。
一切誤會終於煙消雲散。
一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面對鐵證如山的賬本、錄音和監控影片。
沈鈞山和王隊長在被告席上互相撕咬,推卸責任,醜態百出。
“全體起立!”
法官敲響了法槌。
“被告人沈鈞山,犯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強姦罪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死刑”兩個字。
沈鈞山當庭癱軟在地,褲襠裡洇出一大片水漬,竟然嚇得失禁了。
“被告人王志強,犯受賄罪、包庇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判處無期徒刑,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王隊長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宣判結束後。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法院沉重的大門。
初秋的陽光灑在臺階上,暖洋洋的。
林曉站在臺階下。
她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臉上的傷痕早就痊癒了。
看到我出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衝破人群,像一顆炮彈一樣撞進我的懷裡。
死死地抱住我的腰。
“哥......”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瞬間溼透了我的襯衫。
“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為了我......”
我紅著眼眶,顫抖著伸出手。
輕輕摸著她柔軟的頭髮。
就像小時候無數次安慰她那樣。
“傻丫頭,哥答應過你,壞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我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眼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
半年後。
小鎮徹底恢復了寧靜。
我用省廳發下來的獎金,重新裝修了修車廠。
生意比以前更加紅火。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我正在車底擰著螺絲。
“哥!”
林曉清脆的聲音從店外傳來。
我從車底滑出來,擦了擦手上的機油。
她舉著一個紅色的信封,像一陣風一樣跑進店裡。
“哥!我考上了!省重點大學!”
她把錄取通知書懟到我臉上,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我看著通知書上燙金的字跡。
又看了看妹妹充滿生機和希望的臉龐。
我笑了。
“走,哥今天關門,帶你吃大餐去!”
我拉下捲簾門。
回頭看了一眼這條曾經充滿黑暗和屈辱的街道。
現在,這裡只有車水馬龍和人間煙火。
天,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