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滬獨生女勇闖後宮,皇帝欠我家百億_9.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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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內務府送來的新賬冊。
“你看,她搬回來的第一天,就從內務府支了三千兩修繕銀子。”
“三千兩換簾子,這KPI怎麼定,月底不給她打零分?”
掌事姑姑愣住。
“娘娘您是說,她又在撈錢?”
“她什麼時候不撈了?”
我合上賬冊。
“不過她這次聰明了點,知道走正賬了。”
“可惜賬面上的數字越漂亮,背後的窟窿越大。”
沈清鈺復位後的第十天。
她的孃家弟弟沈明遠在京城開了一家綢緞莊。
開業當天,半個朝堂的官員都去了。
沈清鈺親自去剪綵。
我坐在鳳儀宮收到訊息。
“採購貨源是誰?”
掌事姑姑翻了翻情報。
“是江南的幾家織造坊。”
我放下茶盞。
“巧了,江南最大的三家織造坊,也是我爹的。”
“沈明遠拿貨的報價單給我看看。“
情報送過來,我看了一眼價格。
“進價是市價的兩倍,他倒是不傻,只是被人宰了。”
我喝了口茶。
“我爹賣給他的布,按市價三倍算的。”
“他以為自己傍上了大生意,其實在給我爹送利潤。”
掌事姑姑張大嘴。
“他鋪租是我爹的,貨源是我爹的,連櫃檯上的夥計都是我爹介紹過去的。”
“這就是典型的女婿經濟模型,女婿出錢,老丈人出鏈。”
沈清鈺還不知道自己掉進了坑裡。
每天跟人吹噓,孃家弟弟的綢緞莊日進斗金。
還到處發請帖,邀人來買布。
我忍了半個月沒動她。
直到有一天,綢緞莊賬面虧空的訊息傳到她耳朵裡。
她當場砸了一套茶具。
當天下午就衝到鳳儀宮。
“簡曦玲,你陰我!”
“怎麼叫陰你?”
我嘴角露出玩味。
“我弟弟的綢緞莊,進貨的布全是你們簡家賣的,價格翻了那麼多倍!”
“價格是我爹定的,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定價按心情來。”
我癟癟嘴。
沈清鈺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仗勢欺人!”
我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書。
“貴妃,你當初聯合朝臣逼皇帝廢我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自己仗勢欺人?”
她噎住了。
“現在你弟弟賠了錢就來罵我,這叫雙標。”
“在我們江浙滬,這叫你動我一次,我還你一套。”
沈清鈺咬著嘴唇。
“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你弟弟那個綢緞莊,我可以讓我爹按正常價供貨,但有一個條件。”
聽到我的話,她眼中瞬間閃過精光。
沈家如今就指望著綢緞莊在京城活下去。
“把你從內務府貪的那三千兩,還有這三年從宮裡撈的全部賬目,寫清楚交給我。”
“三天之內交齊,我當這事沒發生過。“
沈清鈺死死盯著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贏了。”
“贏不贏的另說,你先回去寫流水賬,記得配發票。”
三天後,沈清鈺交了一份三十五頁的流水賬。
我翻了翻,笑著點了個頭。
“還不錯。”
沈清鈺坐在我對面,面色灰敗。
“現在你滿意了?”
“不滿意。”
我把賬冊放在桌上。
“你交的是你自己的賬,那你弟弟綢緞莊窟窿怎麼填?”
“你沈家那十二個被抄家的門生怎麼安置?”
沈清鈺啞了。
“沈貴妃,你進宮三年,你想要皇帝獨寵你一人,我沒攔。”
“想要太后喜歡你,我沒攔。”
“想要後宮全聽你的,我也沒攔。”
“而我,只是想管錢。”
沈清鈺沉默很久。
低頭說了一句。
“皇后娘娘,臣妾認輸。”
“認輸?來不及了。”
我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新的懿旨。
“傳本宮諭旨,貴妃沈氏,掌管內務府期間挪用公款累計四萬七千兩,涉事人員十二名,現已查明。”
“即日起,沈貴妃降為沈嬪,挪用的銀子分三年還清。”
沈清鈺聽完,身體晃了晃。
“四萬七千兩,三年我拿什麼還?”
“拿你沈家綢緞莊的利潤還。”
我語氣平靜。
“我弟弟的綢緞莊已經被你爹......”
“所以我現在給你一條生路,綢緞莊我爹按原價供貨,但利潤的七成歸內務府,直到你欠的銀子還清。”
“剩下三成給你弟弟養家,夠他活著。”
沈清鈺僅僅攥著那份懿旨。
“你一定要把事做得這麼絕嗎?”
“不絕。”
我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
“你看,我沒有廢你,也沒有殺你,更沒有讓你去冷宮。”
“你還能在後宮待著,還能養著你弟弟。”
沈清鈺終於崩潰地伏在桌上哭出了聲。
掌事姑姑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送走沈清鈺後,她小心翼翼地問我。
“娘娘,您為什麼沒直接把她廢了?”
“廢了她,那四萬七千兩誰來還”
“殺人誅心不如誅賬本,她活著的每一天都在還我的錢,這才是最踏實的爽。”
掌事姑姑想了想,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當晚,皇帝來了一趟鳳儀宮。
他看著我,表情複雜。
“皇后,你真的只是一個商賈之女?”
“陛下的意思是?”
“朕覺得你比我那些大臣都難對付。”
我給他倒了杯茶。
“陛下過獎了,我只是從小被我爹教育,做人要清爽,賬目要清爽,感情也要清爽。”
“您要是以後想把後宮管得清爽一點,可以跟我學。”
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
“沈嬪的事......你處理得還行。”
“還行?陛下,您見過誰處理壞賬能把本金利息全收回來的?”
皇帝放下茶盞,看了我一眼。
“朕以後有事,能不能先問你?”
“可以,按時辰收費。”
皇帝嗆了一口茶。
我笑了笑。
人生嘛,最重要的就是賬清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