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像泡沫,一剎花火_第5章 5懶得再看他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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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再看他表演,我不耐煩道:“那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他張張口,似乎想攔下我,又顧忌到手上的花粉,一時間進退兩難。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他身邊,聽見顫抖的微弱的一聲對不起。
我從來沒聽過他這樣低聲下氣的道歉,這顯得很不體面,很不殷玉樹。
換做以前,我會仔細端詳一番,一定要逗得他面紅耳赤才肯罷休。
如今,我只覺得他虛偽的讓我噁心。
我的事業進展很順利。
憑藉著跟殷玉樹六年積累的專業知識,我順利採訪到了國際知名畫家弗蘭克。
因為有共同話題,我們相處的還不錯。
他和殷玉樹不一樣。
他更外向、隨和,就連眉梢上都總是掛著笑意,也很健談,從來不會讓場子冷下來。
或許是因為那張能和殷玉樹比個高下的臉,我對他有些好感。
第二次採訪結束,我送他離開公司,卻碰見了殷玉樹。
他靠在車邊,看見我,幾步上前,我這才看清他手裡拿了什麼。
那是一個糖果罐。
但裡面裝的不是糖果,而是玻璃糖紙折成的千紙鶴。
我想起我們在一起兩年時,他問我為什麼總是在折千紙鶴。
我說,我想把千紙鶴堆滿整個糖果罐,到時候,我就拿這個作為“聘禮”“娶”他。
他失笑,摸摸我的頭,什麼也沒說。
但卻默默地趕在我吃完整罐糖得蛀牙之前,向我求了婚。
我突然有些恐慌。
害怕弗蘭克知道我們曾經的過往,害怕殷玉樹真的拿一個糖果罐向我第二次單膝下跪。
殷玉樹走到我面前,看著似乎有點緊張。
“許半煙,你拿著這個。”
他不由分說地把糖果罐塞到我懷裡。
然後後撤一步,準備單膝下跪。
我嚇懵了,下意識把糖果罐扔了出去,偏偏還正中弗蘭克的懷裡。
“許半煙你幹什麼?”
殷玉樹皺了皺眉,上前把那個罐子奪回來,又塞到我手裡。
“我們說好的。”
“這是正式求婚用的,你不能這樣草率地扔給別人。”
我握著那個罐子,只覺得這玩意現在像個燙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趕在殷玉樹單膝下跪之前,旁邊伸來一隻手拿走了那個罐子。
弗蘭克晃了晃裡面的千紙鶴:“先生,你的千紙鶴折得不錯。”
“但你不能拿這個來向我的未婚妻求婚。”
殷玉樹氣笑了。
“她是我的妻子。我們還沒有離婚!”
我平靜地看著他:“殷玉樹,如果我沒記錯,早在三個月前我就把離婚協議書給了你。”
“我沒有簽字。”
我皺眉:“你這是要逼我起訴離婚?”
他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放低了語氣:“半煙——別這樣。”
“我知道我錯了。”
“我願意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此刻有些陌生的他:“殷玉樹,低聲下氣可不是你的做派。”
“簽字,要麼,我回國和你打一場離婚官司,徹底撕破臉面。”
“不、不行——”
我拉上弗蘭克轉身就走。
手腕卻被殷玉樹攥住。
他眼眶通紅:“半煙,我的牙很疼。”
我掃了一眼那個罐子,少說也得三罐這麼多的糖才能湊夠這麼多千紙鶴來。
怎麼可能不蛀牙呢?
想起他以前面對痛經的我,神色冷漠地反問我,告訴他有什麼用。
我笑了,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牙疼,就去看牙醫,告訴我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