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像泡沫,一剎花火_第4章 4落地後
4
落地後,我去看網上訂好的房子。
房間寬敞,坐北朝南,院子裡還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芒果樹。
房東滿意地誇讚。
“這可是我從熱帶運來的,只要你細心養它,每年都能嚐到它結的果子!”
我輕輕地笑了,摸了摸橘子樹皮:“我好久沒吃芒果了。”
“為什麼?”
因為他過敏,也見不得那麼鮮豔的黃色。
我嚥下原因,擺擺手:“無關緊要的原因罷了,現在不存在了。”
一週後,我入職新公司。
公司辦了歡迎會,我喝了不少,暈乎乎地回家了。
有個陌生來電過來,我沒多想接起。
“許半煙,你鬧什麼?”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好熟悉,我晃晃不清醒的腦袋。
“你誰啊?你跟我前夫的聲音好像啊。”
說罷,我自己先笑了:“怎麼可能?他是大畫家,每天忙著給他的繆斯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呢。”
電話那頭的男人又說話了:“我是殷玉樹,你先回來,誤會都可以解決。”
殷玉樹三個字,以前是讓我心動的開關,現在卻成了一桶冰水,將我的醉意澆的乾乾淨淨。
“回來?回哪?”
“沒有一件我喜歡的衣服、連我媽的遺物都放不下的家嗎?”
他嘆了一口氣:“不是——”
我打斷了他:“還是說誤會?誤會什麼?”
“我不該誤會你和她的情侶採訪、情侶對戒,還是不該誤會你害我丟了工作,亦或是不該誤會你三番兩次把我丟在雨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嗓音有些嘶啞。
“我不知道你這麼委屈。”
我氣笑了。
“你不知道?瞎子也能當畫家了?”
“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誤會,你也根本就不在意我會不會委屈。”
“現在你也不用在意了,簽字吧。”
我掛了電話,後知後覺出一點酸楚來。
真正愛的你人,怎麼會看不到你的委屈和失望呢?
無非是不夠愛罷了。
我以為按照殷玉樹矜貴又不肯低頭的性格,找我的新號碼打一通電話意思一番也就夠了。
可我沒想到,殷玉樹竟然找到了我的住址。
一天早上,附近的花店給我這裡送了一束白玫瑰。
裡面附著一張卡片:對不起。
我狂打噴嚏,趕緊把白玫瑰扔的遠遠地。
想著或許是他心血來潮而已。
可接下來每一天清晨,一定有一束白玫瑰放在我的門邊。
裡面的卡片也不重樣。
有時是對不起,有時是我想你了,有時是一幅畫。
又是一日清晨,門外的白玫瑰不見了。
那天傍晚,殷玉樹風塵僕僕地在門前攔住我,手裡還捧著一大束白玫瑰。
我吸了一口花粉,當即嗆得又開始打噴嚏,很快脖子就紅了。
他似乎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
我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十來步:“我對白玫瑰過敏。”
他愣了,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抱歉、我、我不知道......”
或許是此時的自己顯得太無知,他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來。
“繆斯說、你喜歡白玫瑰——我才——”
“而且、以前生日——”
他話沒說完,似乎是想起我每次接花前吃藥片的動作,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