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誰是小丑_第十三章 拆開禮盒的時候

拆開禮盒的時候，我就料到了，是我常用的一個牌子的鋼筆，還是限量款的，價格不菲。我懂她的意思，她是在感謝我之前請她吃飯。

她總是這樣，想盡辦法償還別人對她的好。

可是，張之涵，我要的不是錢啊。

我想要的是你啊。

原來失去所愛是這種感受，我學著別人大醉了一場，退出了攝影社。

大四那年，我準備出國前，給她發了一條簡訊，想見她最後一面。

那天我在學校附近那家我們最常去的餐館等了她一晚上。

我看著餐館來來往往的人，看著周圍一盞一盞熄滅的燈火，可始終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生平第一次，嚐到了後悔的滋味。

我的初戀，無疾而終，再見了，張之涵。

第二天我收到她的簡訊，內容是：抱歉蕭炎，我剛剛才看到你的訊息。昨天方奇急性胃炎住院了，我在照顧他。

帶著苦笑，我登上了飛機。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畢業了，我還是做不到完全放下。

面對家裡安排的相親，我全都搪塞過去。

我也知道，是時候走出來了，可我做不到，聯絡方式還在，偶爾還會刷到她的動態，大多數與方奇有關，時不時一些自己的乾的傻事。

一如既往，笨得可愛。

我收到了很多大公司的 offer，最後我選擇了一家由華人創辦的公司，如今，我萬分慶幸當時的決定。

4

工作一年後我被調到了，總裁辦工作。

看著張總和張之涵七分像的臉，我有時候會有些恍惚。

要不是張之涵之前和我說過，她家裡的情況，我真的以為張總就是她媽媽。

可性格方面兩人確是一點都不像，張總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張之涵呢，嗯，就是很軟萌。

緣分真的很奇妙，兜兜轉轉我還是逃不過她們張家的女人。

那天，我在公司加班後，到地下停車場時，聽到了張之涵的聲音。

我開車門的動作頓住了，四處張望著，然後我看見張總拿著手機，對著螢幕笑得合不攏嘴，和平時的女魔頭完全不同。

「之涵啊，媽媽……」

她們還真的是母女！我愣在原地，一直等到張總打完電話才出聲。

「張總，您的女兒是叫張之涵嗎？A 大的張之涵嗎？」

「蕭炎？這麼遲了還麼走啊。」掛了電話，張總又恢復了日常的冷酷。

「你認識之涵嗎？」

我和張之涵就這樣間接的「重逢」了。

得知我和之涵是同學後，張總拉著我聊了很多之涵上大學的事。

看得出來，張總真的很愛這個女兒，只不過，我也沒想到，為了讓之涵成長，張總藏的這麼深。

張總說她想回國開闢市場問我願不願意幫她。

我本來是沒打算再回去的，可我聽到張總說，她覺得之涵最近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句話在我心裡翻來覆去。

我在心裡給自己下了最後通牒：我和自己說，就讓我自私一回吧，趁這次機會看看她過得好不好，要是她過得好，我就滿足了。

回國之後，我才知道，她過得不好，很不好。

談完生意，路過寫字樓旁的小巷子時，我聽到了女孩的嗚咽聲。

我順著聲音走過去，看見了好久不見的張之涵。

她坐在地上，小聲地啜泣著，聽得我心都碎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只想把欺負她的人徹底毀滅。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剋制自己沒有上前。之涵看似柔弱卻很堅強，她不會想被人看到自己這幅樣子的。

我擔心她出事，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走進了宿舍樓，整顆心都被人揪著一般的難受。

我派人調查了她的過往，才知道方奇那個混蛋對她一點都不好。

張之涵，你這個樣子要讓我怎麼放心啊。

藉著同學聚會的名義，我重新回到了她的世界。

看著她變得越來越耀眼，我變得越來越貪心，越來越捨不得。

本來我是想替她狠狠地收拾方奇一頓，然後再邀功般向她討要一個身份。

只不過，我的女孩不需要了。

她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厲害，她變成了無所不能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