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為了贏過老閨蜜，逼着我三結三離_第2章 2
第2章 2
4.
宴會廳的大門被撞開的瞬間，所有的喧囂都戛然而止。
路衍舟穿著我熟悉的那件深灰色西裝，頭髮有些凌亂，眼底滿是紅血絲，一看就是一路奔波而來。
他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腳步飛快地衝過來，一把將渾身無力的我扶住，聲音都在發顫：“斐然，我來了，別怕，有我在。”
旁邊的警察上前一步，亮明證件，語氣嚴肅又規範：
“各位，請安靜！我們接到路衍舟先生的報警，稱其妻子林斐然被他人非法拘禁、強迫結婚，涉嫌拐賣婦女相關違法犯罪，麻煩大家配合調查，不要隨意走動，也不要擅自離開現場。”
王總臉色瞬間漲紅，猛地推開身邊的人，指著警察大聲反駁：
“什麼拐賣？你們搞錯了吧！我和林斐然是自願舉辦婚禮的，我們這是正常的婚事，怎麼可能是拐賣？我還拿了一百萬彩禮給她媽，有憑有據的！”
我媽也立刻從人群裡擠出來，拉著警察的胳膊，臉上堆著慌亂的笑容，急著辯解：
“警察同志，您別聽他瞎說，我是新娘子的親媽，楊霏！”
“這真不是拐賣，是我女兒自願嫁給王總的，就是她最近有點小脾氣，不太配合，絕對沒有非法拘禁這回事！”
路衍舟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我媽和王總，語氣裡滿是憤怒和嘲諷：
“自願？我和斐然還沒有離婚，她怎麼可能自願和別人舉辦婚禮？”
“媽，你冒充斐然跟我提離婚，模仿她的筆跡籤離婚協議，還把她關起來、喂藥逼婚，這些你都要否認嗎？”
王總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我媽，語氣帶著質問：
“他說的是真的？你女兒沒離婚？你不是說離婚協議都簽好了嗎？”
我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我這不是快了嗎？斐然她是願意的，就是路衍舟太固執，不肯簽字......”
一名女警察走到我身邊，溫和地問我：
“林斐然女士，你別害怕，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自願嫁給王總的嗎？”
我靠在路衍舟懷裡，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卻堅定：“警察同志，我不是自願的。我媽為了跟她閨蜜攀比，覺得我老公沒錢，丟了她的面子，就逼我跟我老公離婚，”
“還找了這個王總，把我關在雜物間裡，給我喂安眠藥，綁我的手腳，逼我跟他舉辦婚禮。”
”我多次反抗，她還變本加厲，甚至收了王總的一百萬彩禮，訂下了這場婚禮，我真的是被逼的。”
“你胡說！”我媽突然尖叫起來，衝過來就要拉我的胳膊，
“斐然，你別亂說話，媽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汙衊媽？警察同志，她是被路衍舟洗腦了，她說的不是真的！”
路衍舟一把攔住我媽，眼神冰冷：“你別碰她！她都被你逼成這樣了，你還不知悔改！”
我媽掙扎著，還想上前，我只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我看著路衍舟擔憂的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暈倒前，我隱約聽見警察的聲音：“婚禮的相關人員，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不得擅自離開。”
周圍的嘈雜聲、爭執聲，漸漸消散在無邊的黑暗裡，我終於能放下緊繃的神經，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5.
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我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還有守在床邊的路衍舟。
他趴在床邊，眼底佈滿了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疲憊到了極點。
我輕輕動了動手指，他立刻就醒了，抬起頭，看到我睜眼，眼裡瞬間佈滿了光亮，
語氣裡滿是心疼和急切：
“斐然，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還暈嗎？”
我紅著眼眶，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我沒事，衍舟，我沒事。”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帶著熟悉的溫度，瞬間驅散了我心底的寒意和恐懼。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斐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回來的，要是我能早點回來，你就不會受這麼多罪，就不會被你媽逼成這樣了。”
我用力搖了搖頭，反握住他的手，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怪你，衍舟，真的不怪你。是我媽太固執，太執著於攀比，跟你沒關係，你不要自責。”
“可是我還是沒能保護好你。”他低頭，額頭抵著我的手背，聲音裡滿是愧疚，
“那天收到你說不是你發的訊息後，我就一直聯絡你，可你的手機始終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心裡特別慌，總覺得你出事了。”
我吸了吸鼻子，輕聲問：
“我被我媽關起來，手機也被她拿走了，根本沒辦法聯絡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抬起頭，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緩緩說道：
“那天我急得不行，想立刻結束出差回來，可偏偏趕上出差地發生動亂，直飛的飛機票全部停售，我只能輾轉轉機，耽誤了好幾天才好不容易回國。”
“回國後，我第一個就想到了江瑤，畢竟她是陳妍阿姨的女兒，或許能知道你媽的動向。”
“我找到江瑤的老公趙凱，跟他打聽你的訊息，他一開始還打趣我，說媽到處跟人說，等你離婚了，要給你找個比我有錢的老公，還說已經找好了，很快就要辦婚禮。”
“我一聽就不對勁，結合你之前跟我說你媽冒充你的事，還有你一直聯絡不上，我就斷定你肯定是被你媽控制了。”
“趙凱也覺得事情不對勁，就幫我打聽，託了不少關係，才查到你媽訂了這家酒店，今天要給你辦婚禮。”
“我來不及多想，就立刻報了警，帶著警察趕了過來，還好，還好我趕上了，還好你沒事。”
說完，他又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低聲說：
“斐然，對不起，都怪我沒本事，要是我能像趙凱那樣有錢有勢，你媽就不會看不起我，就不會逼你離婚，不會逼你嫁給別人了，你也不用受這些苦。”
我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衍舟，不許這麼說。你就是你，你不需要像任何人，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攀比。”
“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你的錢，是你的溫柔，是你的踏實，是你對我的真心。”
“就算你一輩子都是現在這樣，我也願意跟你好好過日子，比起有錢有勢，我更想要的，是和你平平安安、簡簡單單地在一起。”
他看著我，眼眶也紅了，緊緊地握住我的手，用力點頭：
“好，斐然，謝謝你。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好好工作，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再也不會讓你被任何人傷害。”
我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裡的委屈和恐懼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安全感。
6.
依偎在路衍舟懷裡，平復了許久，我才想起我媽和王總他們，輕聲問道：
“衍舟，我媽她們呢？我暈倒前，聽見警察說要帶她們去警局接受調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路衍舟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放緩了些：
“警察已經把他們帶回警局了，我跟警察說明了所有情況，也提交了聊天記錄、離婚協議照片這些證據，還有酒店裡的監控，都能證明你是被逼迫的。”
“那他們會受到什麼處罰啊？”我追問著，心裡五味雜陳，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根據法律規定，你媽非法拘禁你，還強迫你與他人結婚，涉嫌非法拘禁罪和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路衍舟耐心地跟我解釋，
“不過考慮到她是你的母親，而且沒有造成嚴重的人身傷害，加上她後來主動認罪悔過，警方會從輕處罰，大機率是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還要繳納罰金。”
“那王總呢？”
“王總雖然不知道你是被逼迫的，但是他在明知你可能沒有離婚的情況下，仍然與你舉辦婚禮，還支付了高額彩禮，涉嫌重婚罪的從犯，”他繼續說道，
“不過他也是被你媽欺騙了，也認罪認罰，處罰會更輕，大概是罰款，還要接受治安拘留幾天。”
“還有那個張媒婆，她明知你媽逼婚，還幫忙撮合，協助非法拘禁，涉嫌共同違法，會被治安拘留，並處以罰款，以後也不能再從事媒婆相關的工作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沒有絲毫同情，這都是他們罪有應得。
如果不是他們，我也不會受這麼多苦，我們的婚姻也不會被攪得雞犬不寧。
過了大概一個星期，我出院回家，剛到家沒幾天，門鈴就響了。
路衍舟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我媽，她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頭髮花白了不少，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愧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強勢和攀比的戾氣。
她看到我，嘴唇動了動，眼裡泛起了淚光，聲音沙啞地說：“斐然......”
我沒有看她，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冷淡：“你怎麼來了？”
她走進來，站在我面前，低著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聲音帶著哽咽：
“斐然，媽錯了，媽真的錯了。媽不該為了贏過陳妍，就把你當成攀比的工具，不該逼你離婚，不該把你關起來，不該逼你嫁給王總，不該做那些傷害你的事。”
她抬起頭，眼淚掉了下來：“媽本來以為，只要讓你跟王總結婚，等你生米煮成熟飯，你就只能接受，到時候路衍舟肯定會主動提出離婚，”
“媽既有了有錢的女婿，也能在陳妍面前揚眉吐氣，贏回面子，可媽沒想到，路衍舟會這麼快回來，更沒想到，你會這麼反抗。”
“媽跟陳妍鬥了一輩子，改不了了，”她擦了擦眼淚，語氣裡滿是無奈，
“但斐然，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好不好？”
“媽以後再也不跟陳妍攀比了，再也不強迫你做任何事了，你想跟路衍舟好好過日子，媽都支援你，媽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絲毫波瀾，眼淚也沒有掉下來。
那些被關在雜物間的日子，那些被喂藥、被逼迫的委屈，那些差點被毀掉的婚姻和人生，像一道道傷疤，刻在我的心裡，永遠都不會癒合。
我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不會原諒你。媽，你這輩子都在為了攀比活著，為了贏過陳妍活著，從來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
“你把我的幸福當成你攀比的籌碼，一次次毀掉我的生活，我已經被你傷透了。”
“以後，我會盡我的贍養義務，會按時給你打生活費，不會讓你老無所依，但我不會再認你當媽，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你以後不要再再來打擾我和衍舟的生活了。”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哀求：
“斐然，不要，媽知道錯了，你再給媽一次機會好不好？媽不能沒有你啊......”
路衍舟看著不忍心，想上前扶她，我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我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媽媽，心裡沒有絲毫動搖，轉身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將她的哭聲隔絕在外。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有些決裂，一旦說出，就再也無法挽回。
7.
我媽在門外哭了很久，哀求了很久，見我始終沒有開門，最終只能絕望地離開了。
路衍舟走進臥室，輕輕抱住我，輕聲安慰：“別難過，斐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我不難過，只是覺得，有些不值得。她鬥了一輩子，最後還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也輸掉了我這個女兒。”
沒過幾天，我就從鄰居李阿姨那裡聽說了一件事——我媽回去後，直接去找了陳妍，兩個人在陳妍家樓下吵了一架，甚至還打了起來。
李阿姨跟我說，那天她路過陳妍家樓下，正好看到兩個人吵架，我媽紅著眼眶，對著陳妍大喊：
“陳妍，我認輸了，我這輩子都不跟你鬥了！我為了贏你，逼我的女兒，毀了她的幸福，最後我什麼都沒有了，我輸了，我徹底輸了！”
陳妍一開始還帶著嘲諷的語氣，笑著說：
“楊霏，你不是很能比嗎？不是說要給你女兒找個比我女婿還好的老公嗎？怎麼？現在不行了？被你女兒趕出來了？”
“我是被我女兒趕出來了，那又怎麼樣？”我媽哭著說，
“我為了贏你，為了在你面前抬得起頭，把我女兒當成賭注，逼她離婚，把她關起來，逼她嫁給不喜歡的人。”
“我以為贏了你，我就有面子了，可到頭來，我贏了攀比，卻輸了我女兒，輸了我這輩子最該珍惜的人！”
她自我唾棄道：“我們鬥了一輩子，從小鬥成績，長大了鬥物件、鬥婚禮，後來鬥孩子、鬥女婿，我處處都想壓你一頭，哪怕拼盡全力，哪怕傷害自己的女兒，我都想贏。”
“可現在我才明白，我鬥來鬥去，斗的不是你，是我自己的執念！”
“我輸了，不是輸在女婿有沒有錢，不是輸在面子上，是輸在我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幸福。”我媽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哭得渾身發抖，
“你贏了，你女婿有錢，你有面子，可我呢？我親手毀了我女兒的幸福，也毀了我自己的家，我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
李阿姨說，當時我媽哭得很傷心，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了之前跟陳妍攀比時的強勢。
陳妍看著她那副喪氣的樣子，嘲諷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其實，我媽和陳妍，說是鬥了一輩子的仇人，倒也有幾分亦敵亦友的味道。
她們小時候是鄰居，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開始關係很好，可後來因為家境的差距，因為旁人的挑撥，漸漸開始攀比，漸漸成了針鋒相對的“敵人”。
她們會在對方困難的時候，偷偷伸個援手——陳妍生江瑤的時候，難產，是我媽連夜送她去的醫院，守了她一整夜；
我小時候生病，家裡沒錢，是陳妍偷偷給我媽送了錢，還幫著照顧我。
可這些溫暖，都被她們無休止的攀比掩蓋了，只剩下針鋒相對和互相嘲諷。
那天，陳妍看著痛哭流涕的我媽，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下來：
“行了，別哭了，我也沒說要跟你鬥一輩子。這麼多年，我也累了，攀比來攀比去，又有什麼意思呢？各自過好各自的日子，就挺好的。”
“你也別太自責了，斐然那孩子，心善，等她氣消了，或許會原諒你的。”
我媽搖了搖頭，擦乾眼淚：
“不會了，她不會原諒我了，是我自己親手毀了我們之間的母女情分。以後，我再也不跟你比了，我們各自安好吧。”
說完，我媽就轉身走了，陳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也輕輕嘆了口氣。
那場鬥了一輩子的較量，最終以我媽的認輸，畫上了句號。
只是這場較量，付出的代價太大，不僅毀了我和我媽的母女情，也讓我們所有人，都看清了攀比的荒唐。
後來，我偶爾會從李阿姨那裡聽到她們的訊息，說她們不再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了，有時候在菜市場碰到，還會聊上幾句，偶爾也會互相幫個小忙，只是再也沒有提起過攀比的事情，再也沒有提起過我。
8.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和路衍舟的生活，漸漸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以前更好了。
路衍舟順利升職，工資漲了不少。
他依舊溫柔體貼，每天下班都會準時回家，會給我做飯，會陪我散步，會記得所有我們之間的小細節，把我寵成了公主。
我們一起重新裝修了我們的小家，按照我喜歡的風格，佈置得溫馨又舒適；
我們一起計劃著未來，約定著每年都去一個地方旅行，去看遍世間的風景；
我們偶爾也會吵架，但從來不會冷戰，都會靜下心來，好好溝通，把矛盾化解在萌芽裡。
我媽那邊，我按照承諾，每個月都會按時給她打生活費，足夠她的基本生活。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來往，我沒有再見過她，也沒有再給她打過電話，她也沒有再再來打擾過我和路衍舟的生活。
有時候，江瑤會給我發訊息，跟我聊聊天，偶爾也會提起我媽和陳妍的事情。
她說，我媽現在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愛攀比，不再像以前那樣強勢，變得沉默了很多，也溫和了很多。
她常常一個人待在家裡，很少出門，有時候會坐在窗邊，看著遠方，嘴裡喃喃地說“對不起斐然”“是媽錯了”。
江瑤還說，她媽陳妍，也變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炫耀，不再總在我媽面前趾高氣揚，有時候會主動去找我媽，陪她聊聊天，給她送點吃的，兩個人偶爾會一起去公園散步，聊一聊小時候的事情。
每次聽到這些訊息，我心裡都沒有太大的波瀾，既不難過，也不感動。
那些被傷害的過往，雖然已經過去，但留下的傷疤，永遠都在。
我不恨她了，也不想再怨她了，只是再也無法原諒她，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有一次，我和路衍舟去菜市場買菜，遠遠地看到了我媽。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頭髮花白，身形也消瘦了不少，正推著一輛小推車，慢慢悠悠地挑選著蔬菜，身邊跟著陳妍，兩個人一邊挑菜，一邊低聲說著什麼，臉上沒有了以前的針鋒相對，只有淡淡的平靜。
路衍舟看到她，輕輕碰了碰我，低聲問：“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我搖了搖頭，拉著他，轉身走向另一邊：“不用了，就這樣吧。”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她一眼，心裡很平靜。
我知道，互不打擾，就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幸福，我們各自安好，就足夠了。
後來，我和路衍舟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個可愛的小女孩，眉眼間有幾分像我，也有幾分像路衍舟。
我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教她善良、勇敢、真誠，教她不要攀比，不要虛榮，要懂得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幸福，要為自己而活。
我依舊會每個月給我媽打生活費，偶爾也會從江瑤那裡得知她的近況，知道她身體還好，知道她和陳妍相處得不錯，知道她還在一直愧疚，一直說著對不起我。
但我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她，也沒有再見過她。
有人問我，會不會後悔沒有原諒我媽，會不會覺得遺憾。
我從來都不後悔，也不覺得遺憾。原諒不是妥協，也不是遺忘，而是放過自己。
我已經放過了自己，不再被過去的傷害困擾，不再被母女間的恩怨糾纏，我只想好好陪著路衍舟，陪著我們的孩子，過好當下的每一天，珍惜眼前的幸福。
攀比從來都沒有贏家，只會讓人迷失自我，毀掉身邊的幸福。
我媽用她一輩子的時間，明白了這個道理，而我，用一場刻骨銘心的傷害，學會了為自己而活，學會了珍惜眼前的溫暖。
如今，我擁有愛我的老公，可愛的孩子，安穩的生活，這就足夠了。
至於我媽，我們就這樣互不打擾，各自安暖，便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