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出軌後，彈幕說他是假少爺_第10章 10十年後

10

十年後。

我站在頒獎典禮的舞臺上，聚光燈打在身上，光鮮奪目。

“國際珠寶設計金獎得主——謝婉女士！”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我握著那座水晶獎盃，指尖觸到冰涼的稜面，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面，是那間包廂裡，我跪在周瑾面前求他別趕我走時，膝蓋撞在大理石上的悶響。

那些都過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我要感謝自己，謝謝那個從來沒有放棄過我的自己。”

臺下，沈宴正看著我，他身邊坐著一個七歲的小男孩，穿著小西裝，頭髮軟軟地貼在額頭上，正拼命地朝我揮手。

“媽媽！媽媽最棒！”

他的聲音穿過整個禮堂，脆生生的，像春天的第一聲鳥鳴。

鏡頭的特寫給了他，我低下頭看大螢幕，看到他的右眼角——那顆和沈宴一模一樣的淚痣。我的心猛地軟了一下，像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攥住了。

走下舞臺的時候，沈宴已經站在臺階下方等著了。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攬住我的腰，低頭在我耳邊說：“走吧，兒子餓了。”

我偏過頭看他，笑了。他回我淺淺的笑，但眼睛裡的光藏不住。

遠處，大雪紛飛的冬夜，這座城市的另一頭。

一個滿頭白髮的流浪漢正拖著蛇皮袋，一瘸一拐地走過廣場。

他的左腿瘸了，臉上全是凍瘡和疤痕。

沒有人認出他是誰，也沒有人在意。

他只是一個撿垃圾的流浪漢。

他經過廣場的巨型LED螢幕時，腳步頓住了。

螢幕上正在播放頒獎典禮的直播。

他看到了我——墨綠色的絲絨長裙，精緻的妝容，手裡舉著獎盃，笑得很亮。

他看到了沈宴攬住我的腰，看到了臺下的男孩喊著“媽媽”，看到了那顆淚痣。

他的手慢慢抬了起來，伸向螢幕。

指尖觸到冰冷的LED面板，螢幕上的我的臉微微變形。

他的嘴唇翕動著，發出沙啞的氣音：“婉......婉......”

一隻手猛地拍掉了他的手臂。“哪來的叫花子！滾遠點！”

保安嫌惡地推了他一把，他摔倒在雪地裡，蛇皮袋裡的空瓶子滾了一地。

他趴在雪地上，想爬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遠處，LED螢幕上的畫面切到了外場。

沈宴開啟車門，我彎腰上了車，他把孩子抱進後座。

車門關上。轎車緩緩駛離，尾燈在雪夜裡暈開兩團暖紅色的光。

周瑾趴在雪地裡，看著那兩團光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蓋了他的身體。

我不知道這些。

我坐在溫暖的車裡，靠在沈宴的肩膀上，孩子窩在我懷裡，小手攥著我裙子上的亮片。

“媽媽，”小男孩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得獎。”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好，媽媽等你。”

沈宴伸出手，把我攬得更緊了一些。

我抬起頭看他，他正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睫毛上落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我忽然想起十三歲那年，那個右眼角有淚痣的男孩拉著我跑出火場，

他找到了我。我也找到了他。

車駛過廣場的時候，我沒有看向窗外。

所以我沒有看到雪地裡那個蜷縮著，逐漸僵硬的身影，

我錯過了他的結局。

就像十年前，他錯過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