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出軌後,彈幕說他是假少爺_第9章 9法庭的門被推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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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的門被推開時,我坐在證人席上。
身後的被告席傳來腳鐐拖地的聲音,刺耳又沉重。
我知道周瑾進來了,他的目光黏在我後腦勺上,但我懶得回頭了。
十年了,我終於不用再看他了。
法官宣讀周瑾職務犯罪起訴書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把那個男人的罪名釘死。
輪到周瑾陳述的時候,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他朝著我的方向伸出手,手銬嘩啦作響:
“婉婉,我對你是真心的!這十年,我是真的愛過你!你給我出一份諒解書好不好?我不想坐十年牢,十年太長了......”
真心?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讓人覺得噁心。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他讓保鏢脫光我衣服,為了傅溪把我送去陪酒,還停了母親特效藥間接害死母親!
我從包裡拿出牛皮紙信封,步伐穩重地走向法官席。
“這是被告周瑾與我交往十年期間,與九十九名女性存在不正當關係的全部證據,”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包括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酒店入住記錄。這是他半年前指使保鏢將我赤身裸體扔出會所的監控錄影。還有停了我母親特效藥間接害死我母親的證據。”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轉過身,特意錯過周瑾那種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目光。
十年前,我無數次用同樣的目光看過他。
在他摟著別的女人回家的時候,在他忘記我的生日的時候,在他把我要回來的那枚鑽戒隨手扔進抽屜裡的時候。
“被告周瑾,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法官敲下法槌,所有的愛恨都煙消雲散。
我拿起包,站起來,轉身走向門口,餘光掃到周瑾。
他被兩個法警架著,雙腿癱軟,不停地喊我的名字,但聲音已經被法槌的迴響淹沒了。
走出法庭的時候,沈宴站在走廊陽光盡頭,逆光靠著牆,熟練地朝我遞過一杯熱咖啡。
“婉婉,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他說。
我點點頭,靠進他懷裡。
身後法庭的門關上了,把十年的痛苦、屈辱和等待,一起關在了裡面。
後來我聽說,傅溪因犯故意傷害、傳播淫穢物品牟利罪名,被判了四年。
她進了監獄的第一天,同牢房的女犯人就認出了她。
因為她把人家脫衣服的影片發到網上,那個害得人家母親去世的事蹟已經傳遍整個監獄。
女犯人之間有自己的規矩和正義。
傅溪在裡面的日子,不會好過。
而周瑾,沈宴的律師偶爾會提起。
他在監獄裡被人打斷了腿,接歪了,還說他每天都會做同一個夢,夢到一個很小的孩子,站在白霧裡朝他伸出手。
他從夢裡醒來,面對的是冰冷的鐵窗和獄友的拳頭。
生不如死。
這四個字,是他欠我的。也是他欠那個未出生的孩子的。
但我不再恨他了。
恨一個人需要感情,我愛錯了十年,不想錯失真正的愛人了。
窗外的陽光很好。
沈宴在廚房裡煮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氣模糊了他的側臉。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右眼角那顆淚痣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他感覺到我的目光,偏過頭來:“看什麼?”
“看你。”我說,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放鬆下來,一隻手覆上我環在他腰上的手。
“面要糊了。”他說。
“糊了就糊了。”
鍋裡的水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我們誰都沒有動。
那些在監獄裡做噩夢的人,在黑暗中獨自腐爛的人,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的世界只有這這個我等了十年、他也等了我十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