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出殯,未婚夫卻讓我給青梅的十里紅妝讓路_第3章 我幾乎咬碎了牙

第3章

我幾乎咬碎了牙。

也心疼阿爹搭上性命,卻救了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我用孝帶纏住傷口,踉蹌起身。

“行,我借!”

衛祈,做完阿爹的安魂禮,你我就到頭了。

衛祈面色緩了緩,又道:

“阿芷,我就知道你是心善的。”

“你且在這裡等等。”

“令嫻的夫君不靠譜,我不放心,得跟去敲打敲打。”

“你放心,等送親儀仗到了男方家,我就帶著槓夫回來為岳父做安魂禮。”

“我也會如約履行婚約,在頭七前娶你過門。”

“這樣你阿爹的在天之靈定能安息。”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因為衛祈將婚期一再拖延,阿爹去世前都沒能看到我穿上嫁衣成家。

怕我因守孝再誤花期。

他當著族人的面掙扎起身,留下許我在他的頭七前熱孝成婚的話。

可他也看走了眼,錯看了衛祈。

借了扛夫。

蘇令嫻沒有馬上上轎。

轉而給丫鬟使了個眼色。

“等等!”

丫鬟喝止打算起轎的轎伕。

“我家小姐體弱,今日被衝撞了,必須去去晦氣。”

她朝身後一招手,家丁們一擁而上。

你一腳我一腳。

為阿爹開路的明黃紙錢上,頃刻間被印上了鞋底的漆黑汙泥。

我氣得渾身發抖,上前阻止。

族人們跟著我一起,狠狠推開了那些家丁。

雙方几乎廝打起來。

我憤怒之極。

“衛祈,你要讓路,我讓。”

“你要槓夫,我借。”

“現在,你就這麼看著他們作踐我阿爹嗎?!”

衛祈遲疑了一下,終於下令,卻是讓私衛拉開溫家的家丁。

雲淡風輕說了句:

“方才是你先動的手,就當是給蘇家賠罪吧。”

我崩潰嘶吼:“踩踏紙錢,這分明是在折辱阿爹和溫家!”

話還未說完,一盆黑狗血潑上阿爹的棺木。

腥臭黏膩的血跡,順著棺壁而下。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幾乎肝膽俱裂,“阿爹!”

蘇令嫻看著我哭喊的模樣,目中全是洩憤後的快意。

衛祈沒料到有這一齣。

一把將端著血盆的丫鬟扯了出去,厲喝道:“你在幹什麼!”

丫鬟瑟縮一下,求救地看向蘇令嫻。

這時,母親淒厲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是誰幹的?!”

她因阿爹過世傷心太甚,走了一段路便頭中暈眩。

我讓僕婦伺候她坐了軟轎,一直跟在隊伍後面。

驚怒之下,竟活活嘔血昏死過去。

“母親!”

我撲過去,顫著手去把脈,是中風了。

衛祈臉色也變了,想走過來卻被蘇令嫻拉住。

“衛哥哥,時辰要誤了,你該為我送嫁了。”

對著她祈求的眼神,衛祈說不出半個不字。

可笑他色令智昏,竟看不出這盆狗血,是蘇令嫻早就備好的。

衛祈看著狼藉的棺木,終於覺得過意不去了,低聲對我說:

“阿芷,等我回來。”

“今天的事,我定會好好彌補你。”

我沒理他,只顧著先救治母親。

好不容易穩住病情時,送親儀仗也終於浩浩蕩蕩走完。

我讓僕婦先把母親送回醫館。

而後一點點擦去棺木上的狗血。

半空一聲驚雷,落下瓢潑大雨。

棺材被暴雨沖刷。

我徒勞用身體遮擋,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頭上出現了一柄油紙傘面,暗衛問我:

“事已至此,您還是不願嫁給主子嗎?”

我捏緊袖中的龍紋玉佩。

良久後,啞聲開口。

“你去告訴慕容澹,只要他能趕過來,以半子之禮為我阿爹扶棺下葬。”

“我便答應他進宮。”

暗衛應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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