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醫者仁心,遠嫁前特意託付我:
「我有個剛接治的病人,他因中毒雙目失明導致性情古怪,除了我沒人能勸他治病。」
「以後你幫我照料他好嗎?」
我不忍心讓她失望,便繼續醫治那男子。
直到後來他重見光明。
我才得知他竟是二皇子。
他為了報答我的恩情,娶了我。
可婚後卻無意中發現,最初醫治他的人是長姐。
而長姐此時已身懷有孕。
他無從挽回,自此便開始怨恨我,總是說我心術不正。
「若你當初實話實說,我又怎麼可能娶你?」
「你連自己親姐姐的東西都偷,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真是可恥!」
我因此與他整日爭吵,鬧得整個皇宮雞犬不寧。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託我照顧他的那天。
我一口回絕:
「我不能答應姐姐,畢竟我也快要成親了呢!」
01
「成親?」
長姐神色微變:「我怎麼沒有聽娘提起?定的是哪家公子?」
我唇角微勾,裝作有些不好意思:
「是大理寺卿顧大人家的小公子,與我年齡正相仿,為人端方,父親母親都很滿意。之前因為你忙著備嫁,便沒有和你說。」
可我的話並沒有讓姐姐死心,她還是試圖打動我:
「其實就算定了親,偶爾瞞著母親出去診治,再戴上圍帽,倒也能掩人耳目!」
我不肯鬆口:
「母親知道我頑劣,定親後自然會看我看得更緊,到時一堆奴僕盯著我,我實在沒辦法脫身。」
姐姐朱唇微張,嘆息連連:
「可我已經答應了那位公子,一定會醫治好他,而且他中的毒實在罕見,目前只有你我才能解......」
長姐說的我自然知曉。
我外祖父是神醫,一身醫術出神入化。
而他生前只將醫術傳授於我和長姐。
所以目前除了我與她,還真找不出醫術更好的人來。
可我還是不肯動搖。
因為上一世,我見到長姐如此為難。
心疼她遠嫁在即,便不忍拒絕她的請求,一口答應下來。
聽她交代了那男子的病情與習性。
前去為其醫治。
我和姐姐年齡相仿,聲音極為相似,又一直都戴著圍帽避嫌,他身邊的隨從都沒見過我們的容貌。
所以他一直覺得醫治他的都是同一個人,從不懷疑。
他這樣,我也覺得不必解釋。
姐姐已經嫁人,說出來不僅平添麻煩,還會影響她的清譽。
反正能讓他願意治病就好。
而他也在我的努力之下,解了毒,雙目恢復了光明。
他感恩我的診治,當即向我表明身份,說他是二皇子蕭承傾。
之前一直沒有告知真相,實在是因為失明一事涉及皇家秘辛,不能直說。
隨後便表示一定要報答我的恩情。
我連忙拒絕,說是醫者本分,他卻堅持要報恩。
拉扯間無意中碰掉了我的圍帽,他看到了我的臉。
當時他便被我吸引,抓住我要重新戴上圍帽的手:
「其實朝夕相處數月,我發現我早已喜歡上了你,若你願意,嫁我可好?」
其實我也同樣在救治他時動了心。
便答應了他。
他立刻去我家提親。
我爹孃見他對我一往情深,便放心將我嫁給了他。
我自此成了二皇子妃。
02
剛成親那會,他待我其實很好。
對我事事包容,甚至因為怕我吃醋,寧願頂著他母妃的訓斥,也不願意納妾。
那時候我當真覺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直到後來,長姐回孃家探親。
見到我便開起玩笑:「說起來小妹可要感謝我,若沒有我當初為二殿下醫治,那小妹也遇不到這麼好的夫君。」
闔府上下都讚歎這是緣分天定。
而蕭承傾卻變了臉色。
回去後,狠狠地扼住我的手腕質問:
「白日里你長姐說的可是真的?那時為我醫治的人不是你,是她?」
我連忙解釋:「當初的確是長姐醫治了你幾日,之後她出嫁在即,委託我代為照顧你......」
他忍著怒火打斷我:
「騙子,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半個字!」
「你竟敢冒充我的救命恩人,欺瞞我至此?」
他不顧我為自己辯解,連夜便去找了姐姐。
可此時姐姐恰好因為孕吐,正請了大夫診治。
他正好瞧見,意識到木已成舟,不可挽回,滿身落拓回了宮。
之後便性情大變,總是冷嘲熱諷地待我。
床笫之間,他也罵我:「不要臉,竟對差點成為自己姐夫的男人也能情動。」
「若是沒有你,你姐姐她定是我的妻子,自然會與我舉案齊眉,是你卑劣,搶走了屬於她的東西。」
我哭著撓爛他的背。
之後再也不肯讓他碰我。
並吵著要與他和離。
動靜鬧得很大,整個皇宮不得安寧。
最終傳到了長姐的耳中。
長姐知道了我們因她吵架,心裡不安,特意來勸他。
我不知道長姐說了什麼。
但他自此收斂了許多,不再刻意挖苦我。
甚至主動同我緩和關係。
只是此時我已心灰意冷,不願再看他一眼。
直到宮中流傳時疫,我染了病,性命垂危。
他不顧傳染的風險來貼身照顧我。
我痊癒了,他卻病入膏肓。
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
「你長姐早已將真相告訴了我,她只照顧了我幾天,真正治好我眼睛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