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都給我砍了_第九章 9明月閣內
第九章
9
明月閣內，原本清幽雅緻的庭院，此時落滿了枯葉，顯得格外淒涼。
姜明月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坐在冰冷的石凳上。
短短幾天的時間，沒有了錦衣玉食，沒有了侍女伺候，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蠟黃，嘴唇乾裂，曾經的將門之女的驕傲，已經被飢餓和寒冷磨去了大半。
“砰！”
明月閣的大門被粗暴地踢開。
兩個黑甲侍衛，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一個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東西扔在院子中央。
姜明月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地上之人的容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清寒！清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姬雲霄，你這個畜生，你對他做了什麼？！”
地上的顧清寒，此時全身的衣服早就不成樣子，沾滿了汙垢和惡臭的排洩物。他的十個手指甲全被拔光了，身上長滿了因為地牢潮溼而潰爛的爛瘡，哪裡還有半點昔日風流倜儻、清高絕塵的影子？
我慢悠悠地走進庭院，身後跟著幾名侍衛，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布袋。
“姜明月，孤今天大發慈悲，帶你們這對苦命鴛鴦見最後一面。”
我掀起衣袍，坐在侍衛搬來的太師椅上，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姜明月抱著奄奄一息的顧清寒，哭得撕心裂肺：“清寒，你堅持住，我爹馬上就會來救我們的！我爹手握二十萬大軍，他一定會殺了姬雲霄這個瘋子，帶我們走！”
“你爹？你是在找這個嗎？”
我冷笑一聲，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侍衛心領神會，解開手中的黑色布袋，猛地往前一倒。
“咕嚕嚕......”
一顆血淋淋、瞪大著雙眼的人頭，直接滾到了姜明月的腳邊。那面孔，赫然是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底牌——大將軍姜震山！
“爹——！！”
姜明月發出一聲尖銳到近乎刺破耳膜的慘叫。她死死地盯著那顆人頭，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姜家滿門抄斬，今天午時三刻行刑。孤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特意把你爹的人頭帶過來，讓你們一家團聚。”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冷冷地看著她：
“現在，你覺得還有誰能來救你？”
姜明月徹底崩潰了。她鬆開顧清寒，跪在地上，拼命地向我磕頭，額頭砸在石板上，鮮血淋漓：
“殿下！臣妾知錯了！求求您饒了清寒吧！臣妾願意一輩子當牛做馬伺候您！求您放過他，他是無辜的啊！”
“無辜？”
我嗤笑一聲，沒有理會她，而是轉過頭，看向地上那個死狗一樣的顧清寒。
“顧清寒，孤今天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我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隨手扔在顧清寒面前，發出“叮噹”的一聲脆響：
“當年姜明月為了逼原主去尋藥，用各種藉口讓原主作踐尊嚴。今天，你只要用這把匕首，從姜明月身上割下三兩肉，孤不僅放你一條生路，還賞你萬兩白銀，讓你下半輩子繼續當你的大才子。如何？”
聽到“活命”兩個字，原本已經奄奄一息、動彈不得的顧清寒，眼中突然迸發出異樣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哭得肝腸寸斷的姜明月。
“清寒......你......你不會的對不對？我們是真愛啊......”姜明月看著顧清寒的眼神，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顫抖得厲害。
然而，下一秒，顧清寒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抓起那柄匕首，整個人由於極度的貪婪和恐懼而變得面目猙獰。
“明月......你救救我！你不是愛我嗎？！你為了我，連太子的尊嚴都能踐踏，現在只是幾兩肉而已！你割給我！割給我我就能活了！”
顧清寒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毫無憐憫地一刀狠狠扎進姜明月的大腿上。
“啊——！！”
姜明月發出痛苦的慘叫，但比肉體更痛的，是她的心。
這就是她深愛了多年、為了他不惜作踐儲君威嚴、不惜背叛皇家的白月光！在死亡面前，他竟然毫不猶豫地把屠刀對準了她！
“顧清寒！你畜生！你放開我！”
姜明月拼命掙扎，而顧清寒卻像一頭瘋狗一樣，死死地按住她，瘋狂地用匕首割著她腿上的肉，嘴裡還神經質地嘟囔著：“活命......我要活命......姬雲霄，你看，我割了！我聽你的話，你放了我！”
鮮血染紅了整個說明月閣的庭院。
我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這出“真愛無敵”的曠世大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前世在死牢裡，我見過無數為了活命出賣隊友的懦夫；眼前這個自詡清高的才子，和那些死囚沒有任何區別。
“姬雲霄......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這個魔鬼......你滿意了吧？！”
姜明月躺在血泊中，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絕望。她終於明白，自己當年究竟有多愚蠢，錯把豺狼當良人，錯把珍珠當泥土。
“滿意，孤滿意極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徹底崩潰的爛人。
“顧清寒，孤雖然答應放你一條生路，但孤可沒答應不讓別人殺你。姜家的仇家那麼多，沒有了將軍府的庇護，你猜你一個沒了手腳的廢人，能活幾天？”
我冷冷一笑，轉身向外走去。
“至於太子妃娘娘，你就在這明月閣裡，伴著你爹的人頭和你那白月光的爛肉，好生度過你的餘生吧。”
大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也徹底將兩人的絕望和慘叫鎖在了裡面。
我走出明月閣，迎著刺眼的陽光，吐出一口濁氣。
前世的死刑犯姬雲霄已經死了，如今站在這裡的，是這個大朝帝國未來最鐵血、最殘暴、也最無敵的掌權者。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萬里江山，老子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