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都給我砍了_第六章 6夜涼如水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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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東宮的後苑深處,卻是一片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清風閣,這是東宮裡景緻最好、最奢華的一處別院。原本是原主準備留給自己登基後避暑用的,卻被姜明月強行要了去,堂而皇之地安置了她的白月光——顧清寒。
我帶著一隊渾身殺氣的黑甲侍衛,長驅直入,一腳踹開了清風閣緊閉的大門。
閣樓內,龍涎香的香氣撲鼻而來,地龍燒得極旺,熱浪撲面。
白玉榻上,正躺著一個臉色蒼白、容貌俊美得近乎妖異的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極品的蘇繡白衣,手裡捧著一卷詩書,身旁兩個美貌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著燕窩粥。
好一個神仙日子。
老子上輩子在死牢裡吃著餿掉的窩窩頭,這孫子倒好,花著老子的錢,住著老子的房子,睡著老子的地盤,過得比皇帝還滋潤。
聽到大門被踹開的巨響,顧清寒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抬起頭。
當看清是我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與厭惡,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換上了一副柔弱不堪、卻又帶著幾分讀書人傲骨的姿態。
“草民顧清寒,見過太子殿下。”
他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動作極慢,走兩步喘三口,彷彿隨時都會隨風倒下:
“不知殿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清寒身子骨弱,未曾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那兩個侍女也急忙跪倒在地,雖然跪著,眼神卻時不時地往顧清寒身上飄,滿是心疼。看來這病秧子在東宮沒少使美男計,連東宮的侍女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我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走到桌邊,端起那碗還沒喝完的燕窩粥聞了聞。
“官燕,上等的血燕。這一碗,怕是要耗費百兩白銀吧?”
我挑了挑眉,看著顧清寒。
顧清寒微微垂眸,語氣清高地答道:
“這是娘娘心疼草民身子,特意讓御膳房熬製的。草民本不願受此大恩,奈何娘娘執意如此......”
“啪!”
我猛地一揮手,那碗價值連城的血燕粥連帶著白瓷碗,狠狠砸在顧清寒那張俊俏的臉上。
滾燙的粥水夾雜著碎瓷片,瞬間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血痕,燙得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整個人狼狽地從榻上滾落了下來。
“公子!”
兩個侍女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我身後的侍衛一腳一個,直接踹翻在地。
“顧清寒,給你幾分顏色,你還真開起染坊來了?”
我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碾壓著:
“吃著孤的糧,住著孤的房,用著孤的銀子養身體,轉過頭還要在孤的面前擺出一副清高不可攀的臭酸樣?你算個什麼東西?”
顧清寒被我踩得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滲出絲絲鮮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顫聲道:
“姬雲霄......你......你竟敢如此粗暴?明月若是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的!”
“明月?你指望那個現在跪在明月閣裡吃剩菜剩飯的賤人來救你?”
我冷笑著,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踩得他胸骨一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實實話告訴你,魏嬤嬤已經被孤割了喉,春桃那賤婢也被孤亂棍打死餵了狗。至於你的明月妹妹,現在自身難保。你覺得,她還能護得住你?”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顧清寒臉上所有的淡定與清高。
他眼底深處終於浮現出了濃濃的恐懼。他死死地抓著我的褲腳,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不可能!明月是將門之女,你那麼愛她,你怎麼敢......”
“那是以前的姬雲霄,不是老子。”
我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死死地磕在堅硬的地板上:
“老子上輩子宰了村霸老王全家,這輩子做太子,更不可能當綠毛龜。你不是喜歡生病嗎?不是喜歡玩弱不禁風那一套嗎?孤今天就成全你。”
“來人!”我厲聲喝道。
“屬下在!”
“把這軟飯硬吃的廢物給孤扒光了,丟進東宮最底層的地牢裡。那地方陰暗潮溼,正適合顧公子養病。”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看一隻螻蟻:
“傳令下去,停了他所有的藥材和供給。每天只給他一碗發黴的冷水和半個餿饅頭。孤倒要看看,這位清高絕塵的顧大才子,在老鼠蟑螂堆裡,還能不能做他的神仙詩!”
“姬雲霄!你不得好死!你這個暴君!明月不會放過你的,大將軍不會放過你的!”
顧清寒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平日裡維持的文人風骨在這一刻徹底蕩然無存。他像一隻被拖進屠宰場的死豬一樣,在地上拼命掙扎,卻被黑甲侍衛死死按住,粗暴地扒光了衣物,猶如拖死狗一般拖出了清風閣。
空氣中,還回蕩著他驚恐絕望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