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鐵血硬漢殺氣騰騰來複仇,卻聽到四歲萌寶心聲_第10章 10案子交接之後的那個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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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交接之後的那個週末。
陽光好得不像話。
陸遠征破天荒地請了一天假。
方勐、趙國棟、老錢也都來了。
四個大男人帶著一個四歲的小丫頭,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城郊的公園裡。
陸念安從來沒來過這麼大的公園。
她像只放出籠的小麻雀,在草坪上撒了歡地跑,跑兩步回頭看一眼,確認四個大人都還在,就繼續跑。
【草地好軟好軟!跑起來像踩在棉花糖上面!方叔叔跟在我後面跑他是不是也覺得很好玩?可是方叔叔跑得好慢哦,是因為他太老了嗎?】
方勐在後面氣喘吁吁:“誰老了?你再說一遍?”
陸念安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跑得更快了。
趙國棟和老錢坐在長椅上看著。
趙國棟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一下。
“我覺得老方最近血壓得高了不少。”
老錢面無表情:“活該。”
陸遠征坐在另一邊,膝蓋上攤著一份報紙,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一直追著草坪上那個跑來跑去的小身影。
跑著跑著,陸念安突然停下來了。
她蹲在了草坪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下。
“爸爸!快來看!”
陸遠征走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
一排螞蟻,正沿著樹根整整齊齊地搬家。
陸念安蹲在旁邊,小手撐著下巴,表情無比認真。
跟幼兒園門口的那一天,一模一樣。
【螞蟻又在排隊!還是好整齊!一二一,一二一!它們是不是也有一個螞蟻隊長呀?螞蟻隊長是不是也像爸爸一樣,走在最前面,保護所有小螞蟻?】
她站起來,踮著腳尖,對著螞蟻隊伍認認真真地舉起了小手。
敬了一個歪歪的禮。
然後轉過頭,仰著臉衝陸遠征笑。
羊角辮還是歪歪扭扭的。
鼻尖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蹭了一塊泥巴。
門牙還是缺著一顆,笑起來漏風。
“爸爸!我給螞蟻隊長敬禮了!就像給你敬禮一樣!”
陸遠征看著她。
身後,方勐追過來,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喘粗氣。
趙國棟和老錢也走了過來。
四個男人站在樹下,看著一個四歲的小丫頭對著螞蟻敬禮。
跟第一次一樣。
但所有的東西,都不一樣了。
方勐的眼眶又紅了。
趙國棟摘下眼鏡擦了擦——這次真的是有霧氣。
老錢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細微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那確實是一個笑。
陸遠征蹲下身,跟女兒平視。
“念安。”
“嗯?”
“以後還想當警察嗎?”
陸念安用力點頭,點得腦袋都快飛出去了。
“想!特別想!”
“那跟爸爸保證一件事。”
“什麼事?”
陸遠征伸出小拇指。
“平平安安長大。”
陸念安歪著腦袋想了想。
然後她伸出小拇指,勾住了爸爸的。
“拉鉤!平平安安!”
【這是第二個拉鉤了!上次跟方叔叔拉了一個,這次跟爸爸拉一個!拉了鉤就不能反悔!爸爸要平平安安,我也要平平安安!我們都要平平安安的!一百年!不,一萬年!】
陸遠征勾著她的小拇指,用力握了一下。
不是一百年。
不是一萬年。
但他會拼了命,把這輩子的每一天都守住。
夕陽灑下來,把草坪染成暖橙色。
一個四歲的小丫頭站在四個大男人中間,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不知道自己曾經是一枚棋子。
不知道自己差點被一場十九年的陰謀吞噬。
不知道此刻圍在她身邊的這四個男人,曾經帶著恨意和殺氣而來。
她只知道——
爸爸在。
叔叔們在。
螞蟻在排隊。
太陽很暖。
這就夠了。
方勐看著這一幕,鬼使神差地掏出了上衣口袋裡那兩張被折得整整齊齊的畫。
他展開了第二張——畫上五個火柴人手拉手,頭頂一個巨大的太陽。
太陽是畫得很大。
大到把整張紙都快填滿了。
但每一個火柴人的臉上,都被畫了一個彎彎的笑。
他把畫摺好,重新放回口袋。
然後他走上前,一把把陸念安扛到了肩膀上。
“走了!吃飯去!今天叔叔請客!要吃什麼?”
“吃小熊餅乾!”
“就知道吃小熊餅乾,沒點出息。”
“那再加一個冰淇淋!”
“行吧。”
“方叔叔你真好!”
“少拍馬屁。坐穩了,別摔下來。”
【方叔叔嘴上兇兇的,但他扛我的時候走得好慢好穩,一點都不顛。他怕我摔。他以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嘿嘿。】
五個人的影子拖在草坪上。
四個大的,一個小小的。
小的那個騎在最高處,晃著小短腿,笑得咯咯響。
聲音被風帶得很遠很遠。
遠到連那排正在搬家的螞蟻,大概都聽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