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鐵血硬漢殺氣騰騰來複仇,卻聽到四歲萌寶心聲_第4章 4周六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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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上午,陸遠征難得休息。
家屬院門口的小廣場上,幾個孩子在追跑打鬧。
陸念安坐在花壇邊上畫畫,蠟筆在紙上刷刷地響。
方勐倚在單元樓門口抽菸,算是“值班”。
趙國棟在樓上窗戶邊看書,偶爾往下瞥一眼。
一切平靜得像杯白開水。
直到——一個人提著水果籃,笑呵呵地走進了家屬院大門。
三十來歲,穿著得體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嘴角掛著討人喜歡的笑。
家屬院小賣部的老闆——周建民。
他在這片兒開了五六年的小賣部,人緣極好。
誰家孩子買零食少了五毛錢他從不計較,誰家老人買米扛不動他主動送上樓。
院裡的警嫂們都說:“老周這人實在,比親兄弟都熱心。”
“陸隊!”
周建民老遠就招呼上了,笑容滿面地提著水果籃走過來。
“聽說您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嫂子不在家,孩子也沒人照應,我尋思著給念安帶點水果,小孩子多吃點維生素。”
陸遠征點點頭:“費心了,老周。”
“客氣啥!看著念安長大的,跟自己家閨女似的。”
周建民蹲下身,笑著看向正畫畫的陸念安。
“念安,還記得周叔叔不?上回給你的棒棒糖好不好吃?”
陸念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記得。謝謝周叔叔。”
她低頭繼續畫畫。
但她的心聲,卻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周叔叔又來了。他每次來都笑眯眯的,但是......他的眼睛不笑。】
【跟幼兒園那個騙小朋友糖吃然後偷人家書包的大孩子一樣。】
【而且上次他來給爸爸送水果的時候,我看到他一直在偷偷看爸爸掛在門後面的那件外套。看了好幾眼。就是爸爸每天上班穿的那件,口袋裡總是鼓鼓的裝著本子的那件。】
【他以為我在看動畫片沒注意,但是我看到了。】
【還有還有,他經常在樓下跟張奶奶聊天,但是他問的都是“陸隊今天幾點走的”“最近是不是在忙大案子”。張奶奶什麼都說,因為張奶奶覺得他是好人。】
【可是我覺得他不是。好人不會偷偷看別人口袋的。】
方勐手裡的煙“啪”地斷成兩截。
他整個人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天靈蓋。
——前世,炸趙國棟的人精確掌握了他的出行時間。
——那些資訊不在系統裡,是日常生活中的規律。
——誰能長年累月、不露痕跡地蒐集刑警的日常動態?
——不是同事。不是系統內部的人。
——是一個天天守在家屬院門口,跟每個人都混得臉熟,誰也不會防備的——
——小賣部老闆。
趙國棟從樓上視窗看下來,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想起來了。
前世——周建民的小賣部,就開在家屬院唯一的出入口旁邊。
每一個住在這裡的刑警,幾點出門、幾點回家、今天跟誰一起走、手裡拎的是案卷袋還是外賣——
他只要坐在收銀臺後面,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十幾年如一日。
像一臺不會引起任何人警覺的——人形監控。
老錢不知什麼時候也下了樓,站在單元門裡面的陰影中。
他的目光穿過門縫,死死釘在周建民身上。
前世闖入實驗室的那個背影——身高,步態——
他一直覺得不對。
不像陸念安。
但像誰,他當時沒想明白。
現在他看著周建民蹲在地上跟陸念安說話的側影。
一米七五左右。
走路習慣性右肩微沉。
跟監控裡那個背影——
一模一樣。
陸遠征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地接過水果籃。
“老周,改天再聊,我先帶孩子上去了。”
“好嘞好嘞!有事您說話!”
周建民笑著揮手,轉身走回小賣部。
步伐輕鬆,一如既往地熱情、隨和、毫無破綻。
陸念安被爸爸牽著往樓上走,小手攥著陸遠征的食指。
她回頭看了一眼樓下的周建民。
【爸爸,那個叔叔在看你的背影。又在偷偷看。】
【為什麼大人都看不出來呢?他明明跟大灰狼一樣呀。】
陸遠征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
但攥著女兒小手的力道,緊了三分。
上了樓,關上門。
四個人的目光在狹小的客廳裡撞在一起。
沒人先開口。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在說同一句話——
找到了。
方勐把斷成兩截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聲音壓到了極限。
“周建民。在這片家屬院開了五六年小賣部。人緣好到所有人都拿他當自己人。刑警的出行規律、辦案動態、家庭情況——他全都知道。因為所有人都會不設防地在他面前閒聊。”
“前世他開了多少年?”趙國棟問。
方勐閉了閉眼。
“十九年。從念安四歲開始,到一切發生的那一年。整整十九年。”
十九年。
足夠一個人從陌生人變成“自己人”。
足夠他摸清每一個刑警的習慣、弱點、軟肋。
足夠他把一個從小在家屬院長大的女孩——變成最完美的替罪羊。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陸念安在這裡長大。
因為所有人都預設她“有機會接觸到一切”。
而真正接觸到一切的那個人,一直笑眯眯地坐在小賣部的收銀臺後面。
看著這群獵手。
耐心地。一年又一年地。
等待收網的那一天。
陸遠征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刀刃劃過冰面。
“這輩子,他剛在這裡紮根五年。”
“一切都還來得及。”
老錢把打火機放在桌上。
“怎麼查?”
陸遠征低頭看了一眼陸念安。
小丫頭正趴在茶几上繼續畫她那幅沒畫完的畫,渾然不知客廳裡暗流湧動。
畫上是五個手拉手的火柴人,頭頂一個笑臉太陽。
畫的右下角,她又添了一個小人。
孤零零地站在畫紙最邊緣,被一圈歪歪扭扭的黑色線條圍住。
旁邊用蠟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個字——
“壞人”。
陸遠征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三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三個老搭檔。
“像從前一樣。”
“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