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綠茶委屈我爸,這婚我不結了_第7章 顧廷州盯着那封郵件
第7章
顧廷州盯著那封郵件,螢幕暗了又亮。
他坐在婚房客廳,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手邊是冷掉的黑咖啡。
助理打來電話。
“顧總,宋知意問明天賓客是不是還要安撫。”
“顧董的意思是,對外說沈小姐父親突發惡疾,婚禮延期。”
顧廷州閉了閉眼。
“不準這麼說。”
助理愣住。
“那怎麼解釋?”
他看著那句“別讓沈念知道”,聲音很低。
“照實說,是我這邊的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顧董可能不同意。”
顧廷州按了按眉心。
“讓他來找我。”
他結束通話電話,又翻開合同附件。
每一處輕慢都不是突然發生的。
刪致辭時,他點過頭。
取消房間時,他簽過字。
把我爸挪出主桌時,他也看見了。
只是那天宋知意繼父來送字畫,他懶得再改。
他忽然起身,把那幅字畫從牆邊取下來。
紙面上寫著,百年好合。
他手指壓在木框邊,力道太重,指腹被毛刺劃出一道血痕。
醫院裡,我爸已經能靠著枕頭喝湯。
沈澈把碗遞給他,語氣硬。
“別再問顧家了,婚禮取消,姐沒騙你。”
我爸低頭攪著湯。
“那親戚們的路費呢?”
“人家大老遠來,總不能讓你姐背罵名。”
我把手機遞給他。
“我都解釋過了。”
“大伯說,他只怕你還替別人說話。”
我爸不說話了,半晌才小聲問。
“念念,你是不是很難過?”
我搖頭。
“我只是覺得,醒得有點晚。”
病房門被敲響。
顧廷州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紙袋,裡面放著新的軟底鞋。
沈澈起身擋住。
“這裡不歡迎你。”
顧廷州沒有硬闖,只把鞋袋放在門邊。
“叔叔腳還沒好,皮鞋別穿了。”
我爸下意識想道謝。
我按住他的手,轉頭看顧廷州。
“你不用送東西,也不用做樣子。”
“我爸缺的不是一雙鞋。”
顧廷州看著我,眼底有細小的紅血絲。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沈澈掀起袖子,手臂上全是搬酒時劃出的血痕。
“婚禮那幾天,我給宋家搬酒、接人、泊車。”
“你說年輕人多跑跑沒壞處。”
“同一天,宋知意的表弟被你帶進公司,說他需要一個體面的實習崗位。”
顧廷州的視線落在沈澈手臂上,臉色徹底沉下去。
沈澈把一張工作安排表拍到他胸口。
“這也是你確認過的,顧總。”
顧廷州低頭看。
沈澈名字後面寫著,協助後勤,搬運物料,接送宋家親屬。
宋知意表弟後面寫著,顧氏市場部實習,顧總親自面試。
他指尖慢慢捏皺那張紙。
我說。
“顧廷州,你對宋家人的體面,是主動給的。”
“對我家人的體面,是事後想起來補的。”
他抬頭想說話。
宋知意的電話打進來,螢幕亮在他掌心。
他沒有接。
我卻笑了一下。
“接吧,以前每一次,你都會接。”
顧廷州按掉電話。
下一秒,宋知意發來訊息。
“廷州,我爸說合作的事想跟你談,顧伯伯也在等你。”
顧廷州看著那行字,忽然把手機扣在掌心。
病房外,顧父的聲音傳來。
“廷州,你為了她家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