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皆有歸期_第6章
”
“你之前說過,一家人,就算會做錯事,也是可以原諒的對不對?”
錯?
一直堅定的蘇執聿也會覺得是自己錯了?
這不僅讓我覺得有些荒唐,又有些好笑。
只是......
我向蘇執聿走進幾步。
一旁的小遠忽然有些緊張,似乎害怕我過去就不回來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安撫。
“一家人?那你早幹嘛去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當我高燒在外面暈倒的時候,而你在照顧其他人,沒有想到一家人嗎?”
“當我等你吃飯等的菜都涼了,沒有想到一家人嗎?”
我聲音變輕,只能讓面前的蘇執聿聽到。
“當你以前不肯要我生孩子時,沒有想到過一家人嗎?”
那本日記是永遠的裂縫。
看完日記。
我絕無選擇和好的可能性了。
若是之前他還抱有希冀,我沒有細看。
在聽到這個話之後,面色徹底慘白。
“我......我......”他聲音發緊。
我輕笑,“承認吧,蘇執聿,你就是個懦夫。”
“該放手就放手,別讓我瞧不起你。”
我轉身拉著小遠向前走去,沒有再回頭。
外面陽光明媚。
微風吹過和煦溫暖。
小遠擔憂的看著我。
我卻輕笑,心中像放下一塊大石頭。
“走,今天得了獎牌,獎勵一下我們吃頓好的。”
吃飯的時候,小遠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我也察覺到了。
不遠處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們竭力低調,可是早就習慣了養尊處優。
不管如何低調,在旁人眼中還是有些顯眼。
看著小遠食不下咽,我嘆了口氣。
“怎麼了?是這裡的海鮮不好吃嗎?”
小遠很懂我,搖了搖頭,很直白的問出了問題。
“你真的不會跟他們回去嗎?”
我笑了笑,將他額前的頭髮揉亂。
“傻孩子。我是你媽,我去哪你就去哪。”
“至於他們,一個是我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一個就是陌生人罷了。”
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
一旁傳來碗打碎的聲音。
很快有經理跑過去處理。
狼狽的悶聲傳來,“沒事,沒事。”
我擦乾淨手,“如果不喜歡在這吃,那我們換家地方。”
太久不進高檔餐廳,連我都有些不習慣。
小遠欣然點頭。
我倆索性混進美食街,邊走邊買炸串吃。
這樣反而更加自在。
我笑,“咱倆都是享不了福的。”
小遠搖頭,很認真的反駁。
“你可以享福的。”
一路走著,熙攘的人群中,也有兩個人在緊跟著。
只是一會兒被這個撞,一會兒被那個推開。
我看見了卻沒有阻止。
我只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如今我們的生活習慣大不相同。
我也和他們曾經熟悉的樣子不一樣。
只是回到家。
看到兩人似乎還沒有放棄的意思。
我也只是嘆了口氣,隨後進了公寓。
這裡冶安很好,不用擔心將其他人放進來。
直到月上樹梢。
樓下居然有兩道身影被拉長等待。
我搖了搖頭,還是開啟門準備出去。
只是剛一開門,小遠也推開了門。
“媽媽你去哪?我陪你。”
我無奈的笑了笑,隨後和他一起下樓。
察覺到我來了,蘇執聿憔悴的面龐一下有了精神。
棠棠也亮了眼睛,“媽媽!我也可以吃街邊炸串的,媽媽逛過的店我也喜歡,那現在透過考驗了嗎?”
我嘆氣,“沒有什麼考驗。還有,你帶著個孩子,大晚上在街邊多危險,不管怎樣,我希望你能負起責任”。
蘇執聿面色白了白,很快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好。”
棠棠有些不理解,“爸爸,你不是說,這只是媽媽的考驗,只要透過了,媽媽就會回家了嗎?”
夜風中沒有人回答。
小遠忽然同情開口,“你如果真希望媽媽好,就回家去,別讓她操心了。”
“她明天還要起早,大半夜還得浪費精神下來處理你們。”
聽到小遠的聲音,棠棠忽然變得激動。
“都是因為你,媽媽才不肯跟我們回家。”
“都怪你!”
她衝過來推了小遠一把。
小遠一個踉蹌,我趕緊上前,“沒事吧?”
他懂事的搖了搖頭。
我目光嚴肅,“蘇棠,你的家教呢,我小時候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她雙目固執,“那我對他好,你就會回來嗎?”
我平靜片刻,才開口。
“我還是你的媽媽,這是不變的事實。”
“只是每個人有自己的喜好,小遠同樣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尊重他。”
看著棠棠不解的眸子,我放棄了教育她和麵前的男人。
只能拉起一旁的小遠,轉身向家走去。
為了避免莫須有的麻煩,我還是帶小遠搬了家。
只是不久之後就聽見蘇執聿帶蘇棠回國的訊息了。
我和小遠在米國進修了四年。
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國。
故鄉總是一個人最大的感情寄託。
只是與離開時的籍籍無名不同。
如今我已經在美術圈裡大有名氣。
時常被邀請去各大院校講課。
小遠也展露出自己的天賦,考上了不錯的院校,最終決定留在國內讀書。
再次在一個宴會上遇見童綰,是我沒想到的。
她身形落寞,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露出討好的笑。
一旁的人討論起她。
“聽說前幾年都準備要結婚,不知道為什麼被甩了。”
“後面又去求蘇家收場,可也無人搭理。”
“真是奇怪,她不是蘇家那位心中白月光一樣的存在嗎?”
“不清楚。”
我端著紅酒杯離開了這裡。
遠遠的,看見蘇執聿向這邊走來。
雖然知道回國再見面難以避免,但我趕緊轉身離開。
不知他為何從溫柔自恃變得如此難纏。
還是少見一面是一面。
我一個轉身,撞到面前一個挺拔的??膛,但還好被他扶住了腰。
“童小姐,小心一點。”
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
我穩住身形,正好借這個人的身影擋住自己。
“你怎麼知道我姓童?”
“你的畫作很有名。”
面前的年輕男人風度翩翩,似乎看出了我在躲人。
他優雅的伸出手,“不如到舞池裡去?”
我有些猶豫。
他意有所指開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被拉入舞池。
舞拍伴著熾熱的心跳。
過去被遺忘,此刻我似乎開啟了新的篇章。
山海皆有歸期,萬物總會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