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的平妻同仇敵愾了_第6章 我依舊笑得無害
我依舊笑得無害。
「怎麼,堂堂女將軍,還會怕我這個內宅婦人嗎?不應該呀!」
她輕嗤一聲,隨我入內。
14.
楚雲樺離開後,我的心情異常沉重。
怪不得面對邵培頃的不舉,她會那般愉悅。
原來......
邵培頃的確該死,可他若死了,我在將軍府該如何立足呢?
我閉了閉眼。
睜眼,看著這四方天地。
我和楚雲樺不同,她可以瀟灑來去,而我,並沒有可以肆意轉身的底氣。
我生來嚮往的便是金絲籠的安穩與尊榮。
我雖也喜歡外面自由的空氣,但我同樣也享受屬於貴婦的優渥生活。
我從不覺得貪戀這庭院深深所帶來的富貴安逸有什麼錯。
所以,我為此而爭鬥,並以此為樂。
但這並不代表我的餘生也想這樣無休止地鬥下去,我想一勞永逸。
看來,要提前籌備了。
邵培頃的病情在不斷惡化,他的腿傷不斷流膿,已經走不了路了。
他的心腹竹彥已死,他如今最信任的人,只有楚雲樺。
婆母日日哭天抹淚,可卻得強打起精神。
因為每日都有邵家宗親頻頻登門,捎帶著家中幾歲的男丁,有的甚至連庶子都帶來了。
無非就是打著過繼的主意。
我的確是要過繼一個子嗣的,這是我在將軍府的立足之本。
但,卻絕不能是邵家的那些牛鬼蛇神。
我又來看望邵培頃。
還未進院子,便聽到屋子裡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如今腿不能行,嘴巴倒是越發毒了。
我腳步一滯,想了想,轉身離開。
只是拐角處,剛好碰上也來探病的邵景安。
他是邵培頃的二弟,是庶出。
不似邵培頃的英武銳利,他倒是生得文質彬彬,身姿如竹。
「二弟今日下學倒是早。」
四目相對,他愣了一瞬,繼而躬身施禮。
「大嫂!」
我與他寒暄了兩句。
得知他如今在隴山書院的成績不錯,欣然一笑。
於是,我開始攛掇婆母為邵景安張羅婚事。
理由是,為邵培頃沖喜。
人選我都已經找好了。
就是楚雲樺的孃家庶妹,楚秀。
邵景安沒有反對。
並且我還向他承諾,只要他能以隴山書院優異的成績結業,我便可以讓我父親舉薦,為他在朝中謀個不錯的官職。
他聽到這話時,眼睛明顯亮了幾分。
當然了,便宜沒有白得的。
我自然也提出了我的條件。
15.
七月底,邵景安迎娶新婦過門。
將軍府門前的石獅子已被紅綢裹得嚴嚴實實,門楣懸著九盞雙喜琉璃燈。
我站在大門處,看著楚秀被兩個丫鬟扶著從喜轎裡出來,頭上蓋著鴛鴦錦帕,繡線在陽光下泛著暖光。
我轉身,緩緩朝後院而去。
邵培頃的院子裡,一片死寂。
我來到了床前。
他如今已是形容枯槁,幾個月前還能罵人,如今卻已口不能言。
我在他床邊坐了下來。
他有所覺,睜開了眼,見是我,表情有一瞬的茫然。
我靜靜看著他,悠悠開口。
「今日景安大婚,府裡可真是熱鬧呢!」
我勾唇。
「待到弟妹生下第一個男孩兒,便會過繼到你我名下,你也算是後繼有人了,你開不開心啊?」
「你......」
「怎麼?瞧你這樣子,好像不開心啊!不開心也沒辦法啊,誰讓你......生不出來呢,呵呵~」
我咯咯地笑了起來,極不厚道。
邵培頃的瞳孔驟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額頭青筋暴起,喉間發出低啞的聲音,想要嘶吼質問,卻根本沒那個氣勢,那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無力至極。
「你那麼激動幹什麼?小心一口氣上不來一命嗚呼!」
「你......雲......雲......」
他乾枯的手指用力地抓著床榻,床單被他的指甲劃出一道道褶皺。
「想喊楚雲樺嗎?」
我起身,挪到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說到楚雲樺,也真是諷刺!你一邊說著對她如何愛慕忠貞,一邊卻在我寫給你的信裡品味著我對你的所謂思念。呵~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啊。
「哦對了,你一定好奇,你這不舉之症是怎麼來的吧!
「其實啊,根結所在,就是那些信。」
「信?......」
他瞪著我發出含糊疑問,眼神好似淬了毒。
「我將藥製成了膏,塗在了信紙上。我本來猜想,你大概是不會看那些信的,但是你看不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肯定會燒掉。
「其實,我還是挺忐忑的,畢竟我不知道和著藥的煙你究竟會吸入多少。可我怎麼都沒想到,那些信,你居然還會看。
「邵培頃,你這個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虛偽。」
我冷呵一聲,毫不留情地揭了他的老底。
「你......咳咳......」
他氣急,但是越急卻越是說不出話來,咳嗽不斷,居然吐出一口黑血。
我冷冷看著他的狼狽模樣,哪裡還有昔日英姿的意氣風發。
終於,他劇烈的咳嗽聲引來了他所信任的人。
房門被緩緩開啟,楚雲樺走了進來。
16.
見到楚雲樺,邵培頃好似看到了救星。
「雲......雲樺......」
楚雲樺的手裡端著一碗藥,緩緩走了過來。
可是,她卻停在我面前,將藥碗放在了桌上。
「按照你說的藥方,這藥我已經熬好了。」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