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開遍半山坡_第8章 8未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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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一週,謝炎都沒來學校。
訊息傳開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
「謝家出大事了,聽說謝景華有個私生子,比謝炎還大兩個月。」
「謝夫人葉琳氣得直接回了葉家,說要讓謝景華淨身出戶。」
「葉家那邊已經施壓了,謝氏股價跌了百分之十幾。」
課間,所有人的話題都圍繞著這場豪門地震。
我坐在座位上翻書,餘光掃過角落裡的許秉書。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臉色陰鬱,攥著筆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已經被謝景華拋棄了。
葉家和謝家本就是聯姻,兩家勢均力敵,在葉家的強勢壓迫下,謝景華承諾斷絕與私生子的所有關係。
許秉書,你的保護傘沒了。
謝炎回來了。
他瘦了一圈,顴骨突出來,眼底是濃重的青黑,但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狠利。
他徑直走向許秉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謝炎一把揪住許秉書的衣領,將他從座位上拖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許秉書。」他咬著牙,語氣諷刺「不,應該叫你謝秉書。」
許秉書試圖起身,謝炎一腳踩在他臉上,用力碾了碾。
「私生子,見不得光的野種。」
謝炎低頭俯視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你配跟我平起平坐嗎?你只配被我踩在腳下。」
「你媽知道自己的兒子這麼下賤嗎?哦,我忘了,你媽死了,沒人教。」
許秉書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
但他的臉被踩在地上,什麼表情都看不見。
只有那隻沒有被踩住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原來許秉書就是謝家的私生子,表面人模人樣,背地這麼骯髒。」
「還敢明目張膽地和謝炎做同學,真是故意噁心人。」
圍觀的同學冷嘲熱諷。
私生子可是所有豪門少爺小姐的公敵。
我站起身,冷聲說:「夠了。」
謝炎抬眼看我,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你還要護他?」
「我說了,他是我罩著的人。」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要當面和我作對嗎?」
謝炎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幾秒,緩緩收回腳。
我彎腰扶起許秉書,他的臉上是鞋印和擦傷,嘴唇在發抖。
「跟我走吧。」
許秉書跟在我身後,沉默地走出教室。
走出校門,許秉書一直跟在我身後。
「你要帶我去哪裡?」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帶你回家。」
我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城南,城中村。
車開了四十分鐘,越走越偏,樓房越來越矮,街道越來越窄。
最後停在一條逼仄的巷口,計程車司機猶豫了一下:「裡面進不去了。」
我付了錢下車,許秉書跟在後面,欲言又止。
「時茵,你家怎麼會在這裡?」許秉書終於忍不住問。
我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拐過三個彎,在一棟四層小樓前停下。
樓道的燈早就壞了,鐵門上的紅漆斑駁得像傷疤。
「這是我以前的家。」我說。
許秉書愣住了。
我推開門,樓道里黑漆漆的,黴味撲面而來。
樓梯咯吱咯吱響。
三樓,左邊第一間。
鑰匙還在門框上方的夾縫裡,我踮腳摸出來,插進鎖孔。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