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掠過看不見的陰雲_第 8 章 天坑村被徹底端了

白鷺掠過看不見的陰雲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Essenze

第 8 章

天坑村被徹底端了。

這場長達四個小時的抓捕行動,隨著陳宇手機電量耗盡而斷開直播,但餘波卻在全網掀起了十二級海嘯。

接下來的半個月,警方陸續通報了案情。

這個打著「世外桃源」幌子的天坑村,背後是一個盤根錯節的龐大犯罪網路。

村裡的原住民其實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在逃通緝犯、詐騙骨幹和人販子。

他們利用極其隱蔽的地理位置,幹著買賣人口、電信詐騙甚至殺人越貨的勾當。

而在我直播間裡大放厥詞的「阿秀」林曉曼,就是這個團伙的二號頭目。

她利用自己極具欺騙性的外表,在網上扮演各種弱勢角色,專門釣那些有錢有閒、喜歡獵奇探險的驢友。

一旦這些人進了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錢被洗空,人被滅口,屍體就埋在那些看起來肥沃無比的梯田下。

看到警方通報的那天,我正坐在醫院的病床邊給徐言削蘋果。

徐言頭上纏著一圈紗布,正捧著手機嘿嘿傻笑。

「姐,你快看,陳宇那個蠢貨被放出來了。」

我削蘋果的手沒停,只是抬了抬眼皮。

陳宇和戶外老狗確實被放出來了,因為他們屬於被騙的受害者。

但他們付出的代價,比坐牢還要慘。

陳宇的賬號被平臺永久封禁,原因是他為了流量惡意煽動網暴,且涉嫌未經核實擅自闖入危險區域,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他的公司因為這起事件名聲掃地,投資人連夜撤資,面臨破產清算。

而他自己,在天坑村被嚇得當眾尿了褲子、跪地求饒的影片,已經被網友做成了鬼畜素材,全網瘋傳。

「聽說他出來後,還想找你複合呢。」徐言啃了一口蘋果,幸災樂禍地說。

「他敢來,我就把這把水果刀插他大腿上。」

我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他嘴裡,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老李穿著一身便裝走了進來。

「徐星,恢復得不錯嘛。」他拍了拍徐言的肩膀,然後看向我。

「有個事,我覺得得跟你說一聲。」

老李的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林曉曼今天在看守所裡,提出想見你一面。」

我皺了皺眉。

「她見我幹什麼?」

「她說,她有個秘密,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老李嘆了口氣。

「當然,你可以拒絕。她現在已經是死刑沒跑了,見不見她,對案情沒有影響。」

我沉默了片刻。

腦海裡閃過林曉曼在直播間裡那張撕下偽裝後、瘋狂而狠戾的臉。

她是個極其聰明、也極其自負的人。

這種人,到死都不會甘心輸得不明不白。

「我去見她。」我站起身,把水果刀收進抽屜。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燈光昏暗。

林曉曼穿著黃色的囚服,手上戴著手銬。

她原本那頭利落的短髮有些凌亂,眼窩深陷,但看到我進來時,她的眼神依然像毒蛇一樣亮得驚人。

「你來了。」

她隔著玻璃,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

「是不是覺得,自己成了大英雄,特別有成就感?」

我拉開椅子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不。」

林曉曼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我的眼睛。

「我只是很好奇。我自認我設的那個局天衣無縫。」

「那個賬號、那些影片,甚至連我衣服上的破綻,如果不是專業人士拿著顯微鏡一幀一幀地摳,根本看不出來。」

「你一個天天在外面跑的旅遊博主,憑什麼一眼就能斷定那個村子是個死局?」

她死死盯著我,帶著一種瀕死之人的偏執。

「徐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天坑村?」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不甘的臉。

慢慢地,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塑封袋,貼在了玻璃上。

袋子裡,裝著一條已經發黑、斷裂的紅繩手鍊。

手鍊上穿著一顆廉價的塑膠星星。

林曉曼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十五年前。」

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會見室裡迴盪,帶著壓抑了十幾年的鈍痛。

「雲貴交界,大雪封山。」

「一對在山裡迷路的科考隊員夫妻,向一個路過的老鄉求助。」

「老鄉很熱情,把他們帶回了自己那個與世隔絕的村子,說要給他們烤火、煮熱湯。」

我看著林曉曼漸漸變白的臉色。

「那對夫妻,留下了一個八歲的女兒,和一個四歲的兒子在鎮上的招待所等他們。」

「他們臨走前,女兒把這根手鍊戴在了母親的手上,說星星會保佑他們平安回來。」

「可是,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林曉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銬在鐵桌上撞出刺耳的聲響。

「你......你是那個女兒?」

「沒錯,我就是那個等在招待所裡的女孩。徐言,是那個四歲的男孩。」

我把那根紅繩重新收回口袋。

「警方當年搜山搜了三個月,什麼都沒找到。」

「但我不信他們就那麼憑空消失了。這十年,我走遍了中國所有的窮鄉僻壤,名義上是直播帶貨,實際上,我一直在找他們。」

我冷冷地看著徹底癱軟在椅子上的林曉曼。

「半個月前,那個被你們村裡人當廢品賣掉的舊揹包,流入了黑市。」

「揹包夾層裡,找到了這根手鍊。」

「我把線索交給了老李,警方這才鎖定了天坑村。」

「所以,林曉曼。」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是你看輕了我。」

「是你低估了一個女兒,為了找到父母的屍骨,能蟄伏多久,能忍受多深的黑暗。」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