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毛孩子的守護男神_第 9 章 病房門推開的時候
第 9 章
病房門推開的時候,許安安正縮在病床的一角。
她瘦得像一張紙,手臂上纏滿了繃帶,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警惕地看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病床旁,只有一個護工在打瞌睡。
沒有家屬。
聽說她的父母都在偏遠山區,根本不知道女兒在大學裡經歷了什麼。
看到我進來,許安安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我把向日葵放在床頭櫃上。
沒有靠得太近,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在距離病床兩米遠的地方坐下。
「別怕。」
我放輕了聲音。
「壞人已經被抓走了,他們再也不能傷害你了。」
許安安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感激,但也有一絲深深的死寂。
對於一個聲帶被毀、聽力受損的女孩來說,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座無聲的監獄。
她顫抖著伸出手,拿起床頭的一個寫字板。
用黑色記號筆寫下一行字,舉起來給我看:
【你是那個直播裡的人。】
我點點頭。
「是我。我叫趙遠。」
她又低下頭,筆尖在紙板上劃出沙沙的聲音。
這次她寫了很長一段。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那天結束通話連麥,林夏已經準備好拿我給那些買家表演最後的死法了。】
【但你不該救我。】
【我這樣的人,活著比死還難受。】
我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心口像被重錘敲了一下。
「你在怪我?」我問。
她搖搖頭,眼淚從深陷的眼窩裡流出來。
繼續寫道:
【貓是我撿回來的。】
【我本來只是想在角落裡偷偷餵它。】
【是林夏發現了。她把貓搶走,說如果我不聽話,她就弄死它。】
【後來,沈浩來了。他們發現我不會說話,是個完美的玩具。】
【我保護不了貓,也保護不了我自己。我太髒了。】
這是虐待受害者最常出現的心態——極度的自我厭惡。
施暴者不僅摧毀了她的身體,還把罪惡感強行嫁接到了她的靈魂上。
我站起身。
走到床邊,沒有去拿那塊寫字板。
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了我的手機。
我調出相簿裡的一段影片。
那是陳東今天下午剛剛發給我的。
我把螢幕遞到許安安面前。
影片裡,是我們基地新租的草坪。
幾隻殘疾的流浪狗正在陽光下奔跑。
而在草坪中央,有一個特製的恆溫箱。
箱子裡,躺著一隻三花貓。
雖然它失去了兩條後腿,但此刻正貪婪地吃著罐頭,偶爾發出微弱的呼嚕聲。
許安安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她死死盯著螢幕,嘴巴張開,發不出聲音,眼淚卻像決堤一樣湧了出來。
「它沒死。」
我輕聲說道。
「林夏在連麥裡騙我,說它死了。其實她那天晚上急著應付警察和輿論,把貓像垃圾一樣扔在了廢棄倉庫的草叢裡。」
「老周帶人搜救你的時候,我們基地的搜救犬在草叢裡找到了它。」
「雖然截了肢,但它活下來了。」
許安安顫抖著手,想要去摸螢幕裡的那隻貓。
在指尖碰到螢幕的那一刻,她突然嚎啕大哭。
那是一種沒有聲音的悲鳴,卻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讓人心碎。
我靜靜地看著她哭。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我拿過她的寫字板,寫下一行字遞給她。
「安安,活下來,從來都不是一件骯髒的事。」
「你和那隻貓一樣,是在地獄裡硬生生扛過來的戰士。」
她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陽光徹底隱沒在窗外。
第二天一早。
老周給我打了個電話。
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輕快。
「趙遠,告訴你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