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問歸期，只向星海奔赴_第9章 9大二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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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我代表學校參加軍事技能競賽。

比賽在南方舉行。

我拿了綜合第一。

頒獎臺上，聚光燈落在我身上。

臺下掌聲熱烈。

賀南星站在第一排，笑著替我鼓掌。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以前的升學宴。

我端著茶壺站在角落，被人用輕飄飄的一句“也考上大學了”帶過。

原來同樣是人生的重要時刻。

我也可以不做背景板。

我也可以站在最亮的地方，被所有人看見。

比賽結束後，我在後臺接到周慈的電話。

她聲音沙啞。

“熠熠，我看直播了。”

“你真的很好。”

我說：“謝謝。”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低聲問：

“你身邊那個女生，是賀南星嗎？”

我轉頭看過去。

賀南星正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

見我看她，她衝我揚了揚眉。

我聽見自己很輕地笑了一聲。

“嗯。”

周慈的呼吸瞬間亂了。

“你喜歡她？”

我沒有立刻回答。

從前我以為喜歡是追逐。

是下雨天等一把不會偏來的傘。

是她偶爾回頭看我一眼，我就能高興很久。

後來賀南星讓我知道，喜歡也可以是並肩。

是我訓練到手抖時，她遞來一瓶擰開的水。

是我拿獎時，她比我還驕傲。

是她從不讓我讓出自己的位置。

我輕聲說：“是。”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很久，周慈像是終於撐不住，哽咽著說：

“熠熠，我後悔了。”

我看著賀南星懷裡的向日葵，聲音平靜。

“可我不回頭了。”

大四畢業那年，我被保送讀研，後來又透過選拔，進入一項國防科研專案。

名字出現在學校表彰欄上時，我站在櫥窗前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我穿著軍裝，肩背挺直，眼神明亮。

那是我從前不敢想象的模樣。

不是誰的哥哥。

不是誰的陪襯。

只是沈熠。

畢業典禮那天，爸媽來了。

他們站在人群外，手裡提著很多東西。

媽媽看見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熠熠。”

我停下腳步。

她已經老了很多，鬢邊生出白髮。

爸爸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理直氣壯。

他看著我肩上的榮譽綬帶，嘴唇動了動。

“爸爸以前對不起你。”

媽媽急忙把袋子遞過來。

“媽給你做了辣子雞，還有你小時候想吃的紅油抄手。蛋糕也買了，寫了你的名字。”

我看著袋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鍋還沒來得及出鍋就被倒掉的辣子雞。

那個永遠被延期的生日。

那盞永遠只為沈耀亮著的燈。

心口還是酸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我沒有接。

“我現在不太能吃這麼油辣的東西了，訓練和科研都要保持狀態。”

媽媽愣住，眼淚掉得更兇。

“熠熠，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回家看看？”

我搖頭。

“那裡不是我的家。”